此言一出,似是一塊石頭落在平靜的湖面,引起一場不大不小的漣漪,在場的修士雖然早已猜到如此,但是當此話真正的落在耳里,卻是另外的一番感覺,顯然都是各懷心思。
莫問天神目如電般橫掃而過,將諸位修士的反應收歸眼底,正待開口說話時,在腦海里卻響起嘆息聲,一道聲音立即傳來。
“問天,當真是要如此么?”
莫問天當即是循聲望去,卻恰好在半途迎上鄭羽兒的目光,兩人目光只是遙遙的對視一下,便就立即撲捉到對方的神色,卻見她神色有些黯然,嘴唇微微的一動,似乎是在傳音而來。
“問天,萬勝真君的意思?也是你心中所想么?”
莫問天微微的點頭,亦傳音說道:“羽兒,怕是你有所不知,在得到先天侯的金丹以后,為夫截留住天一真君施展的心丹傳音術,他已經下令要斬殺你,顯然視你為心腹大患。”
說到此時,他的聲音一沉,繼續說道:“羽兒,這一條路,已經是別無選擇,天一真君若是不死,不但為夫危在旦夕,國君怕都是難以萬全。”
鄭羽兒嘆了一口氣,傳音說道:“問天,同室操戈,雖非羽兒所愿,但是形勢所逼,亦要奮起一搏。天一真君所作所為,實在妄為鄭國的儲君,羽兒取而代之亦無不可。”
莫問天立即凝視而去,目光里充滿柔情,神色鄭重的點點頭,他心里極為的明白,鄭羽兒所以應允愿成新儲,怕是九成以上的原因,都是擔心自己所致,攜手同行壓力共擔。
此時,升仙侯立即起身而下,朗聲笑道:“萬勝真君所言不錯,所謂舉賢不避親,天羽真君是本侯的弟子,她若是不能立為儲君,在鄭國的諸位公子里,無人可以勝任此位。”
說到此時,他的聲音一揚,繼續說道:“若要說女國君有失妥當,在大秦國的歷史上,卻是未必沒有女王執掌王權的先例?大秦國尚且都是如此?難道鄭國都是不可么?”
升仙侯此言一出,已算是表明態度,在場修士雖然足以過千,但是卻沒有一人膽敢忤逆,天羽真君榮登儲君大位,已經是勢無可擋。
“升仙侯所言極是,天羽真君立鄭國新儲,本座是竭力擁護,若是有人不服的話,不妨可以說出來?”
莫問天亦高聲應是,忽然雙眼如電一般橫射而去,掃蕩著殿前的諸位金丹修士,似乎是在里面尋找不同的聲音。
這些金丹修士被他目光掃中,皆有一股發自內心的懼意,如坐針氈一般渾身的不自在,此人連先天侯都可斬殺,實力已不在天一真君以下,可并非他們可以抗衡的。
云州的逍遙山莊,本來就是以升仙門馬首是瞻,天羽真君榮登儲君,對此家族而言是天大的喜事,逍遙山莊的宋莊主當即輕咳一聲,朗聲說道:“在下當著諸位同道面前立誓,逍遙山莊誓死效命天羽真君,若是有違此誓,叫在下祖宗基業不復存在,本人天誅地滅,永生不得輪回。”
莫問天微微的點頭,這位宋莊主倒是壓的重注,無論天羽真君是否成為儲君?都會竭力的擁護到底,甚至至死方休,這是破釜沉舟表明態度,此人倒是有幾分氣魄。
在點頭以后,目光微微的一轉,落在嵐州白家堡老祖宗無相真君身上,此人原本是先天宗的大長老,在半年以前忽然退隱家族,助堡主白翁老人結丹成功,一門有兩位金丹真君,而且無相真君已是金丹后期,也算的上是不弱的家族。
無相真君早已是厭倦紛爭,對鄭國朝中誰可榮登大位,沒有半點的興趣,更是同白家堡沒有任何利益關系,此時被目光凝視在身上,只覺得是有些為難,正待籌措說辭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