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真君心中一凜,知道黑云婆婆所言不虛,若是插手鄭國的朝政,自己倒是好說,但卻為搖光府惹來麻煩,怕是姑姑那里有些不好交代。
可她此時已是莫問天的侍女,自然是心系主人的安危,神色擔憂的說道:“黑云婆婆,據說吞靈殿的魔道修士便在地下,七星殿作為正道的領袖,若是任由他們在鄭國疆土肆意而為的話,傳出去怕是有些說不過去。”
“無妨!”
黑云婆婆卻是冷笑一聲,搖頭說道:“這座大殿是離開地脈唯一出口,除非是有著元嬰真王的修為,亦或是擅長地遁神通的金丹高手,否則妄想離開君王山的地脈,唯有此地乃是逃離的唯一通道。”
說到此時,她眸子里似是點染熱血,掠過濃烈的好戰色彩,厲聲說道:“那吞靈殿的人魔真君,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君,老身作為搖光府的管家,早就想同他交手。”
在聽到黑云婆婆如此說法,星月真君卻當即是啞口無言,卻是不知如何的反駁她,而且北斗七府的管家地位崇高,幾乎同天魔教的十大魔君相當,姑姑作為搖光府的府主都不能厲聲喝斥,更是何況于自己?
星月真君美目橫掃而去,望著怕在地上垂頭喪氣的金爪貂熊,再將目光透視在那涌現滾滾魔氣的大殿當中,臉上掠過濃的化不開的憂色。
此時,以烏后大殿的地脈作為進口,有一條貫穿整座山脈的通道,在山底卻細化無數分支,似是老樹的根須一樣延伸而去,道路曲折無窮無盡。
只是此時,在地脈里充斥磅礴的魔氣,源源不斷的在地下涌現,像是滾滾升起的黑煙一樣,沿著山腹直貫而上,讓大地的草木生靈都枯萎而亡。
而且山體傳出的晃動,同樣都是源自地脈深處,顯然有魔道高手在此施展神通,雖然離著地面足有上千里,但是卻依舊要被殃及,可見其通天徹地的神通。
此時已在君王山底部,道路錯綜復雜,神識感應都要被限制消弱,根本就是難以辨別方向,但鄭羽兒似在冥冥當中有所感應,雖然也是初次到此,卻是輕車熟路一般,總是能以最快時間尋到道路。
莫問天等人明白,這并非是什么神通?而是血脈親情的感應,那是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神秘力量,緣于血脈骨髓當中,像是看不見的空氣,割不斷的流水一樣,由此可見老國君確實兇多吉少。
不到一刻鐘的時間,他們已到地脈的深處,臨近龍脈的所在地,殘留的元氣在空氣里彌漫,一股磅礴的威壓若隱若現,如同遠古的神靈一樣,讓人內心深處都是不由顫抖,這是完全的發自本能的恐懼,根本是難以抑制的。
“這……這似乎是龍的氣息,難道此地居然有龍脈?”
升仙侯的見識淵博,這些殘留空氣當中的元氣,他用神識仔細的查看,不由的大吃一驚,忍不住失聲驚呼起來。
“不錯,本君曾查閱過家族的典籍,據說在上古時期,有一只神獸應龍棲息在君王山,不慎受傷滴落一滴鮮血,此事只是傳說而已,但莫不是因此蘊育成一座龍脈。”
鄭羽兒神色似是若有所悟,只是在片刻時間,便就立即的做出推測,居然已是八九不離十。
“沒錯,如此說來的話,國君應當在此地無疑,元嬰境界飄渺無常,如同九天摘星一樣,但是借著應龍千年輪回吞吐元氣,強行的沖擊元嬰境界,倒是未必不能成功。”
升仙侯微微的點頭,稍有沉思便就做出推斷,而且在他的話里,顯然已經篤定國君便在龍脈周圍。
而且此地有殘留龍氣,顯然離著龍脈已是不遠,鄭羽兒等人念及于此,當即便就足下加快,朝著地脈地方摸索而去。
越是往地脈深處走去,殘留的龍氣越是濃烈,甚至沿途所見,四周的石壁推古拉朽般塌陷,似乎是被鈍物暴力的破壞,上面的魔氣縈繞不算,同時凌厲的氣息遍布空氣里,同那魔氣交織在一起難分勝負,顯然此地有著大戰殘留的痕跡。
“這里有一位魔道修士,體型魁梧彪悍,肉身幾乎已堅不可摧,而且此人施展一件狼牙棒似的法器,有拔山徹底的蓋世神力,應當是吞靈殿大長老大力猿魔。”
莫問天的臉色沉重,凝視著四周塌陷的墻壁,虎目流轉橫掃四周,很快落在腳下不遠的一處深洞,皺眉說道:“還有一位擅長地遁神通的魔道修士,潛伏在四周伺機偷襲,應當是吞靈殿的三長老遁地鼠魔。”
“不錯,無極道友所言極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