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位金色錦袍的青年,在火光的映射下,五官如同刀雕,臉上鷹鼻鷂目,顯得陰沉而冷漠,只是此時臉色有些蒼白,嘴角隱約有些血跡,似乎是受傷不輕。
莫問天只是一眼望去,便就立即的認出此人,雖然是一直素未謀面,但是此人容貌同天威真君有著三分相似,應當是他的親兄長天一真君,否則鄭國絕無第二人在此。
而至于另外一人,卻裹在一件色彩斑斕的獸袍里,后背背著一件泛出黑色光芒的白骨光輪,臉上戴著一副獸骨的面具,上面嚴嚴實實的,根本是看不到眼睛。
并非是他沒有眼睛,他生出單眼長在腹部,此時正泛出邪惡貪婪的光芒,凝視著那滾滾奔流的地火熔漿,眸子里掠過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莫問天當即心神大凜,渾身的汗毛似乎都要立起,他已經是猜出敵人是吞靈殿的人魔真君,名副其實的假嬰境界修士,當即不敢有半分的大意,連忙的收斂氣息不敢泄露出半分,同時提高戒備以防萬一,在此人面前若想隱形匿跡,那是絕無可能的事。
好在地火熔漿傳出滾滾的流淌生,無匹的熱浪在空氣里肆虐無常,這些足以是讓金丹真君混淆視聽,那人魔真君雖然神通蓋世,倒是沒有發現被人在后面摸上前來。
“天一真君,當年你為得到上古遮天魔手,已將鄭國公的元嬰送于本魔君,卻是為何要出爾反爾?居然妄想染指元嬰,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人魔真君的聲音冰冷,似是透著徹骨奇寒的殺機,顯然在心里對此人已動殺念。
“人魔真君,你若真心同本君合作,也不會在遮天魔手里動手腳,你們魔道修士都是心懷不端,也怪不得本君言而無信。”
天一真君的神色冷漠,但是說話的語氣卻稍有紊亂,顯然是在前面交手當中有些吃虧,畢竟他只有金丹大圓滿修為,若是不能施展遮天魔手的話,則完全不可能是假嬰境界修士的對手。
人魔真君發出不屑的冷哼聲,語氣輕蔑的說道:“廢話,本魔君若非在遮天魔手里暗施手腳,倘若讓你僥幸領悟遮天魔手的本命神通,今日鄭國公的元嬰豈不眼睜睜落在你手。”
“既是如此!是你不仁在先,也休怪本君不義。”
天一真君冷聲放笑起來,似是有恃無恐的說道:“元嬰在地火熔漿里徘徊不出,即便你人魔真君實力強橫,也是無法硬闖強奪的,只有施展奪嬰換胎大法方可成功,但是有本君在旁照拂,倒是要瞧一瞧你如何施展神通?”
“可惡,本魔君先斬殺于你,再奪取元嬰不遲!”
人魔真君厲聲的怒斥一聲,在他錯步而起的同時,露出滾滾流淌的熔漿,卻見里面漂浮一塊巖石,上面青色的光芒閃爍不定,似是站立一位巴掌般的嬰兒,臉上泛出迷茫的神色,雙目茫然站立不動,相貌容顏同老國君是一般無二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,是老國君的元嬰?”
在離此不遠的黑暗當中,莫問天當即驚的險些失聲而呼,張大嘴巴合不攏,像是干涸道床上的魚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