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景香伸手輕扶墻垛,將目光遙視在遠方,似是一直關注著戰場的變化,她的臉上并沒有半點的喜色,反而掠過若有若無的憂色。
忽然間,她的眉頭不由的緊蹙,當即轉身走上前,低聲說道:“谷長老,情況怕是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唐堂主,但說無妨!”
谷傲雪的心思反倒是不在這里,她在剛才已得到牧雨宣的傳訊,知道是夜師弟出事情了,此時掛念門派安危反倒是無心作戰。
“這獸騎兵沒有金丹大將坐鎮,明明是不可能攻城克勝的,但獸魔真君為何派他們前來送死,而作為主帥的反而在后面看戲,實在有些說不過去。”
在唐景香說出她的疑問時,谷傲雪當即是察覺到不對,她走上墻垛前抬頭望過去,然而此時卻看到的是,在擎天真君等萬勝門的沖鋒下,神武軍已經追殺到城外七八里遠的距離。
谷傲雪眉頭微微蹙起,沉思片刻便就神色微變,轉頭問道:“金爪貂熊,記得你說過,獸魔真君擅使一門千幻萬獸大法,可以憑空化出數萬的獸潮。”
“是的,此魔實在是厲害。”
金爪貂熊似乎有些心有余悸,沉聲說道:“說句不好聽的話,鄭國數十位金丹真君,沒有一人可同此人一戰,即便是掌門……”
說到這里,它便就是住口不言,言下之意誰都聽得明白,即便是掌門都未必是獸魔真君的對手。
谷傲雪的神色沉重起來,當即便掠身而起,來到鄭羽兒面前。
“君上,那獸魔真君一直沒有出手,這一場勝利來過太過蹊蹺,怕是其中有詐,不如立即的鳴鼓收兵,免得中其埋伏。”
豈料她的話音剛落,當即便有人在旁插口說道:“荒謬,怎么可能會有伏兵?誰都知道萬勝門已是大勝在即,正是擴大戰果的時候,為何要他們收兵?”
谷傲雪立即認出此人來,正是天機府的天機老祖,正待說話解釋時,卻不想立即有兩人在旁大聲怪叫,卻哪里給她說話的機會?
“什么?為什么要收兵?大好局面破壞無遺,這等責任你擔當得起什么?”
“無極門太過霸道,這功勞都是你們家的么?萬勝門立下這等赫赫戰功,我們諸位可都看在眼里,豈容你這微末伎倆抹殺的掉?”
說話這兩人正是萬花閣的花槍老祖,以及彭家寨的彭刀老祖,他們兩人同天機老祖向來是同進同退,在以前可是號稱鄭國三老,雖然已經數年時間不在鄭國,但是同家族卻是保持聯系,知道無極門已經有一家獨大的趨勢。
這是天機老祖等人所不愿看到的,倘若無極門和萬勝門是并稱雙雄,他們這些家族方可左右逢源,并有著發展的空間,若是天下都讓無極門說的算,卻是哪里有他們喘息的余地?
鄭羽兒神色不由踟躕起來,在谷傲雪說話的時候,其實她已經察覺到不妙,但若當真下令鳴鼓收兵的話,確實是會落下一些話柄,反倒破壞討狄的大好形勢。
升仙侯在揣摩上意,當即說道:“君上,谷長老說的并無道理,不如由屬下同萬勝侯上前掠陣,即便是生出意外變化,也好有一些照應。”
鄭羽兒稍有沉吟,便就點頭說道:“好,兩位侯爺,可要小心一些。”
然而,卻就在說話的同時,忽然在城墻的遠處,傳來一陣陣的轟鳴聲,地面都在劇烈的晃動,眼前的城墻也輕輕抖動起來,恍若是地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