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諸弟子心神俱都凜然,王立辰眸子里更是掠過訝然神色,他作為執法堂的弟子,自然俱都是熟悉門規,叛門罪乃是門派首罪,輕易間都是不會定罪的,可見今日的事情怕是不簡單。
雖是有些震驚莫名,但執法堂弟子都極為干練,在孫世雄的耳目渲染下,心性倒都是不錯,很快便就在驚愕里醒轉過來,一言不發的上前等待指令。
牧雨宣微微的點頭,卻擔心其他弟子路過于此,傳出去反倒生出其他變化,當即高聲的傳音道:“無極峰諸弟子聽令,即刻起不得前來困龍池,本門一位新聘的客聊長老正在沖擊境界,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擾,若是有人不聽命令,時候定然重罰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無比,傳遍無極峰的任何角落,但卻是不擴散出去,沒有資格登上無極峰的弟子,自然是聽不到,顯示出極高的傳音水準。
“原來虛空當中的黑霧,乃是前輩練功的原因啊!”
“不錯,如此濃郁的鬼氣,看樣子這位前輩修為實在非同一般,沒想到本門又增添一位強者。”
原本,在陰風鬼氣大作時,邙山上下都是如臨大敵,尤其是在無極峰的弟子,以為是魔道修士踏上無極峰,可是在聽到牧長老的傳音,這才發現是自己大驚小怪,想到本門護山大陣的強悍,除非對方是元嬰真王,否則根本無法登上無極峰?
門派的嘩亂漸漸平息下去,牧雨宣當即大袖一揮,一道淡淡的光幕在虛空里生出,覆蓋在困龍池的四周。
這一門牢不可破的神通法術,非但可以封鎖修士傳音,亦可隔絕氣息,防止其他人等的窺伺,當即將困龍池跟外界隔絕出來,宛若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。
在外面的黑風鬼氣漸漸的散去,這讓諸位弟子越發的心安,即便是有一些心存疑惑的,此時也是徹底的放下心來。
然而卻是沒有人知道,此時在困龍池里已經是魔氣沖天,濃郁的宛若是實質一般,饒是王立辰這些年在執法堂見識過不少大場面,依舊不由額頭冒出冷汗來。
“夜師兄,你沒有事吧?”
望著蜷縮在地上的夜無影,似乎是已經陷進昏迷當中,這讓牧雨宣臉上憂色更勝,她實在不知發生何等狀況?
“牧長老,夜長老的這種情況,似乎是在門派秘典里見過,不若讓弟子上前去看一看。”
王立辰在旁瞇著眼觀察好一陣,便就小心翼翼的做出請示。
“也好!”
牧雨宣微微的點頭,不過心里并沒有報太大的期望,畢竟王立辰不過是一位真傳弟子,雖然是馬上要臨近結丹,但是畢竟在境界上有巨大差別。
王立辰神色凝重的走上前,輕輕的將夜無影扶起來,嘗試將一道靈氣輸入在其中,但卻就在這時候,一股磅礴似山般的力量反彈回來,讓他當即是臉色大變,慌忙的將手收回來,一臉駭然的神色。
“王立辰,這是怎么回事?”
牧雨宣神色更加的焦急,便就忍不住出聲問道。
“牧長老,若是弟子沒有猜錯的話,夜長老應當是被人奪舍。”
說到這里,王立辰聲音里的顫抖,似乎連自己都聽得見,額頭上冷汗涔涔的流出,但凡奪舍定然涉及元嬰老怪,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,門派即將面臨一場天大的危機。
“牧長老,執法堂有一套三十六天罡陣法,可以壓制神魂的力量,或許可以減緩那人對夜長老的奪舍。”
雖然是猶豫片刻,王立辰還是主動起身請命,不管如何執法堂都要一試,號位門派效微薄力量。
這三十六天罡陣法,乃是三十六位筑基弟子主持,分別持有器堂特殊打造的法器布設,此陣法并不是用來攻擊敵人,而是用來壓制對方神魂力量的,平時他們操練此陣,便就是用來對付金丹真君。
不過在想到奪舍那人可能是真王,王立辰的心里便就沒有底,可是他更明白身為無極門的一員,尤其是執法堂的弟子,不論是為夜長老的安危,亦或是為宗門的穩定,卻都是義不容辭的,即便縱然一死也要阻攔那人奪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