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指城的夜晚,天上層云黯淡,星光若隱若現。
花槍老祖、彭刀老祖、宋莊主領三大家族五百位筑基弟子,在城墻上輪值防務,此時已經是月半三更時,花槍老祖閑來無數,居然在納寶囊里摸出一壇靈酒來。
“花槍老兄,這樣不太好吧!戰前早就下過禁酒令,而且我們三大家族今夜都要守城,怎么能喝酒?”
彭刀老祖舔一下嘴唇,說話的語氣有些言不由衷,他已發現花槍老祖這靈酒品階不低,怕是可以趕得上御靈酒,倘若自己飲上一些的話,是足以提升一些的修為。
“那莫問天少年得志,哪里知道什么輕重緩急,兵法有云實則虛之,老夫當年也在神武軍里任過裨將,早就是身經百戰,那狄軍今夜定然不會攻城。”
花槍老祖的神色有些不屑,在旁的宋莊主微微點頭,亦附聲說道:“老祖所言沒錯,那莫問天不過是危言聳聽,怕我們搶去無極門的功勞而已,說什么不能讓此門獨大,否則鄭國豈不成他一言堂。”
聽到兩人的話,彭刀老祖也是微微點頭,雖然莫問天的修為他極為佩服,但是對于無極門一家獨大,心里也是有所擔憂的,而且他也根本不信狄國會晚上偷城。
一念至此,三人便就不再猶豫起來,開始推觥把盞品酒論道,萬花閣本來就是擅長釀酒,花槍老祖在納寶囊里繼續拍出幾壇品階較低的靈酒,分給給三大家族的這些筑基修士,也讓品嘗一下萬花閣獨有的佳釀,到并非只是單單的示好,只不過是想讓他們嘗到甜頭以后,說不定會到萬花閣采購靈酒。
送上門的便宜當然沒人拒絕,都生怕喝的少以后還得靈石去買,當即爭先搶后的大肆暢飲,不到短短一個時辰,眾人俱都是大醉如泥。
然而沒有人發現,在夜色當中似是掠過黑影,但悄無聲息的隱約掠過,倘若是不仔細的去查看,根本就是難以發現的。
“鄭國都是夜郎自大的蠢貨,白日只是小勝一場,晚上就忘乎所以的喝酒慶功。”
領頭的那人披著黑袍,頭上戴著一個骷髏面具,上面刻著一個鬼字,顯得陰沉無比鬼氣森然,正是吞靈殿八大執事的鬼執事。
“鬼兄說的不錯,兇戾公子雖然承諾不出兵,但是同我們吞靈殿何干,今日若是我們兄弟四人拿下地指城,乃是奇功一件。”
說話的人同樣披著黑袍,不過是帶著一個魅字的骷髏面具,卻是吞靈殿的魅執事。
“殿主已經施展蓋世神通,將三萬魔甲兵潛伏在城外五里,只要我等用穿墻符破城而進,到時候里應外合定可踏平地指城。”
鬼執事在說話的時候,語氣里已充滿陰森,此次他們鬼魅魍魎四執事,領著吞靈殿的筑基弟子前來,雖然只有區區的八百人,但全然都是筑基修為,而且每人配備斂息符和穿墻符,就是想要騙過城防穿墻而進,到時候定可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。
人魔真君對他們下達的命令,只是偷襲而非全攻,真正主導攻擊的卻是三萬魔甲軍,已經被他施展屏蔽察覺的神通,摸到地指城五里開外的距離,只等鬼魅魍魎殺一個出其不意,里應外合打開城門。
正在鬼魅魍魎領鬼魔衛摸在城墻前時,忽然這時候一陣冷風吹過,在城墻上的花槍老祖似是被尿意憋醒,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,提著褲子站在城墻上往下撒尿。
說起來也巧,這時候鬼執事正好抬起頭來,不偏不倚被花槍老祖一泡尿澆的正著,氣的他當即是勃然大怒,但是卻偏生只能忍耐下來。
“等老子摸進城去,定將這老匹夫頭顱斬下。”
鬼執事何曾受這般的恥辱,何況還是吞靈殿的諸位弟子面前,當真讓他覺得顏面無存。
這鬼執事雖然修為不弱,但是在門派的人緣不怎么樣,平時可是沒少折磨弟子,自然是有人見到大快人心,有一位實在忍俊不禁,不注意噗嗤一聲笑起來。
“什么人?”
花槍老祖畢竟是金丹真君,當即倏然的驚覺起來,循聲低頭望過去,渾濁的的雙眼立即爆出光芒,宛若迷霧里的兩盞照射燈,一切隱形匿跡都是無跡可遁,不過在這一眼瞧過去,當即渾身汗毛直豎起來。
“敵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