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東來侯是五弟的人,準確的說應該是授業恩師,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五弟雖然不成氣候,但對這位師父始終尊敬有加,很難讓這位侯爺改旗易幟的。
好在五弟在天指城慘敗,現在成為老三的階下囚,對于東來侯而言,現在敵人就是神刀公子。
既然有著共同的敵人,天劍公子相信,他跟東來侯就有共同的語言,雖然未必成為一個陣營,但至少不會成為絆腳石。
東來府在王宮的右側,以天劍公子的腳程,很快便就來到府門前,然而讓他奇怪的是,已經是深夜三更時分,東來府的府門并沒有關。
“大公子里面請,家父在梅園備好酒,早已恭候多時。”
此時,站在府門外迎接是一位年輕人,正是東來侯的第三子青靈子,也是宋國年輕一代的修煉天才,年紀輕輕便成就金丹大道,但此人常年在魯國求學,在康城根本見不到人影,沒想到在這時候回來,而且親自在府門前迎接自己。
“有勞了!”
天劍公子不免有些奇怪,東來侯屹立朝堂數百年間,他跟紫氣侯都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,雖然未必會類似推演之類的神通,但對人心的洞悉非常人可及,可能早就猜到自己會登門造訪。
東來侯府氣派恢弘,雖說遠不及宋國王宮,但也有其獨到之處,特別是侯府后院的梅園,綠樹鮮花美如畫,如同世外桃源一般,此時正值青梅成熟季節,遠遠便傳來果實飄香的味道。
康城的上空,雖然被陰霾籠罩,但是在這小小梅園里,卻能看到晴空朗月,月光似水般灑落下來,將坐落在其中的八角亭照得明亮。
八角亭內,正中擺放著火盆,里面有炭火燃燒著,上面架著一壺酒,熱氣騰騰而起,一股酒香味撲鼻而來。
“大公子來得正好,老夫正好煮一壺酒,我們一起喝上幾杯。”
東來侯爽朗的聲音傳來,他雖然并沒有起身相迎,但在石桌上那兩盞酒杯、兩雙筷子和一碟花生米,就足以能說明問題。
很顯然,東來侯在等人,而且等的人就是自己。
“侯爺當真是好雅興,本公子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天劍公子哈哈大笑起來,走上前去大馬金刀的坐下,東來侯是軍中出身的侯爺,行事向來爽快,倒也勿需太過客套。
“此酒并非什么靈酒,也沒有什么名貴的,不過是老夫就地取材,以園中青梅釀的青梅酒,希望大公子見諒。”
在說話間,東來侯伸出手一點,那壺酒便像被施展魔法,從里面射出兩道水箭來,落在兩盞酒杯當中,沒有半分濺射出來。
“侯爺客氣了。”
天劍公子端起酒來輕抿一口,仔細的回味片刻,嘆然說道:“好酒,雖不能修神,但足以養性。”
話一說完,他便微微的搖頭,把玩著手里的酒盞,仰頭望著天上那輪明月,苦笑說道:“侯爺,現在康城是風雨將至,不知何時重現天日?但侯爺的梅林卻是明月當空,可謂風景這邊獨好,世外桃源也不為過也。”
天劍公子一語雙關,東來侯豈能聽不出來?
“廟堂之上,江湖之中,哪里有什么世外桃源?”
東來侯仰頭飲盡杯中酒,把酒盞往石桌上重重一放,沉聲說道:“大公子,君上駕崩確實蹊蹺,三公子有重大嫌疑,那份遺詔也是真假難辨,若是再拖下去,怕是要生出事端,有損宋國的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