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陽郡主并沒有回郡主府,她在宋國鎩羽而歸,心中實在憤恨難平,對那無極真君恨之入骨,滿腦子都是報仇的念頭,直接奔向玄陰公府。
雷掌門的建議根本行不通,秦王世子是她的大哥沒錯,但卻未必會為自己出頭,可是那玄陰公卻不同,不但是自己的義父,更有一層不為人知的關系。
玄陰公府邸,似被冰雪覆蓋,不管任何人置身于此,仿佛是在冰天雪地當中,徹骨寒意讓人血液都要凝固。
即便是烈陽郡主,專修火屬性功法,都是有些不適感,她走進這座府邸里,輕車熟路般走到寢宮大殿,好似女主人一般方便。
玄陰公,修煉的是玄陰滅魂功,在他修煉的百丈范圍內,是很難有生靈可以存活的,即便是修真者也一樣,所以他的府邸沒有奴仆,平日里都是空蕩蕩的。
寢宮大殿,似是冒著縷縷寒氣,屋檐上冰柱犬牙交錯,仿佛冰霜巨獸的獠牙,說不出的森然恐怖。
烈陽郡主走進大殿,在她落腳走過的地方,七寸金蓮的腳印印在上面,冒出滋滋的白煙來,似是火焰被澆滅一般。
寢宮內,沒有任何的聲音,也沒有人的呼吸聲,正中央擺放著床榻,厚重的冰雪覆蓋在上面,冒著森森的寒氣來,上面靜靜的躺著一座冰雕,外形仿佛是一位禿頭老者,無盡的寒氣從冰雕里溢出,四周的空氣為止凍結。
“義父?”
烈陽郡主輕聲呼喚,可卻并沒有得到回應,她只不過是稍作沉吟,便就褪去渾身所有衣裳,妙曼裊娜的玲瓏軀體,好似燃燒的烈焰一般,沒有半點羞澀的貼身上前,緊緊纏繞在那座冰雕上。
如同火蛇,蜿蜒游走,遍布肌膚,似是烈焰,盡情的燃燒,釋放所有的溫度,擠在那座冰雕里,融化為一體。
打更聲敲響,雞鳴聲催促,清晨的陽光灑落下來,寢宮大殿冰雪融化,氣溫漸漸的升高。
“義父,幫孩兒殺一個人。”
烈焰郡主聲音平和,雖說那股火被澆滅,但怒卻依舊橫在胸腔。
“誰?”
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,那禿頭老者只說出一個字,他殺人從來不問理由,可伴隨著這一個字落下,大殿的溫度似乎都低下來。
“莫問天!”
烈陽郡主恨恨的說出這個名字,可卻怕說的不清楚,繼續說道:“此人是鄭州無極門掌門,道號無極真君。”
“好!”
那禿頭老者并沒有在意,真君也不過是金丹修為,跟捏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,他陰寒的聲音繼續說道:“殺人很容易,不過為父玄陰滅魂功即將大成,想必你也受益匪淺,且秦王世子主持朝政,此時不宜離開王城。”
烈陽郡主默然不語,卻知道玄陰公所言非虛,以她的身份地位而言,加上這般的如花似貌,根本沒必要服侍垂垂老者,可不就是貪圖修為進階。
冰火相融,陰陽互補,向來都是最佳雙修法訣,對于烈陽郡主而言,玄陰公的玄陰滅魂功,無疑是修煉上饕餮補藥,這也是她年紀輕輕晉升金丹大圓滿,成為邊荒公子榜人榜榜首的主要原因。
“不過,請郡主放心。”
那禿頭老者取一件衣裳披在身上,漫天寒氣好似海納百川,在瞬間便就歸于他體內,在那破舊的粗布麻衣下,讓他看起來好似平平無奇的農夫。
“為父既然答應你,那個叫莫問天的人,他就必須要死。”
話音剛落,低沉的鐘聲在殿外傳來,那聲音從王宮方向而來,聲音越來越響亮,繞過繁華熱鬧的街道,直接落到玄陰公府上。
“秦王世子,他從七星殿回來,不知又要有什么事情?”
那禿頭老者輕嘆一口氣,赤足走下玉石床榻,他朝著烈陽郡主一擺手,人已經消失在大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