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說話間,兩人似乎走近畫舫,聽那粗獷聲音說道:“淮河頭牌柳小姐的畫舫,到底是哪位朋友包下來的,在下虞國公子虞大膽,識相的話便就讓出來。”
話語剛落,畫舫里琴聲戛然而止,氣氛似乎為之一凝,那妖嬈侍女臉色微變,像是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,頓時間渾身殺機涌現。
“嗯!”
那劍眉星目的青年微微擺手,嬌嬈侍女燒水斟茶,只是專心服侍在旁,好似鋒芒藏于鞘中,那里還有半點的殺氣?
“兩位朋友,倘若不嫌棄的話,可以一起上來聽曲。”
那青年放下手上的茶盅,爽朗的聲音傳下畫舫,那虞大膽似乎并不介意,興奮的連聲怪叫起來。
“那感情好,正好你請客。”
話語剛落,便有兩道人影落在畫舫上,月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,卻是一胖一瘦兩道人影,都是錦衣玉袍在身,腰間都懸掛玉佩,顯然出身并不簡單。
“在下虞大膽,來自虞國,敢問兄臺如何稱呼?”
這虞大膽是膀大腰圓的胖子,絡腮胡須滿臉,虬髯似鋼針,一副野蠻人的面孔,在他上前抱拳說話的同時,眼睛卻落在那嬌嬈侍女身上,直勾勾的半晌都不愿離開。
“鄭國,莫……莫羽!”
顯然,畫舫的這位青年正是莫問天,不過他此行前來魯國,本來就是機密行事,自然不能報以真名,便就臨時杜撰一個姓名來。
莫羽,莫便是他的姓,至于那羽字,自然取自夫人的名。
至于那妖嬈侍女,當然也不是別人,正是暗影堂弟子沙蛇。
“莫兄,也是……是去圣儒宗……求學?”
那瘦子卻是書生打扮,頭戴綸巾,身著儒袍,可是寬袍大袖套在他身上,就好像架在一個竹竿上,非但沒有儒生的瀟灑不羈,反而說不出的滑稽可笑。
“在下……在下虢子監,來自于……虢國,不遠萬里……萬里而來,就是想要去……去圣儒宗書院求學。”
虞虢兩國在魯國以西,中間夾著一個陳國,距離魯國淮河足有萬里,也確實說得上路途遙遠。
當然,莫問天也看得出來,這兩位不過是筑基修為,以他們的腳力而言,加上西南地域山陡路險,都是飛鳥難渡的窮山惡嶺,怕是足有一月有余。
虞虢兩國,都是邊荒靈域的邊陲小國,到處都是荒山惡澤,靈氣實在貧匱的可憐,在大秦十二諸侯國里,完全都是墊底的存在。
不過,兩國唇亡齒寒,向來是同進同退,聯姻也是常有的事,這虞大膽和虢子監聯袂前來,倒是也沒有什么稀奇的。
“圣儒宗求學?”
莫問天自語一聲,便就點應一聲是,其實他本來無此想法,可是這兩位都是如此認為,也只能順水推舟應下來。
求學不存在的,可是去圣儒宗,倒是卻有此意。
徐福的遺物,在魯班百寶殿,可是魯國的王宮,并非尋常人可以進去,即便是以他假嬰境界的修為,都是不能隨意擅闖的。
魯國是以煉器聞名,本來便就擅長機關術,王宮重地定然機關重重,再加上有兩宗的高手日夜守衛,根本不是可以強行而進的。
思前想去的,也只有一個辦法,那便是正大光明的去百寶殿,魯國公的手諭就不要想,但是魯國儲君的主意卻可以打。
東來侯的兒子,便是圣儒宗的樂院教習,此人同魯國儲君相交莫逆,說不定便可搭上線,假借身份混進王宮去,也不失是一個好辦法。
因此,在沙蛇的領路下,莫問天從天元城離境,日夜兼程來到洙州淮水,在此暫作歇息而已,至于淮河畫舫聽曲,也不過臨時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