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,有一道人影御劍而來,他話音尚且沒有落下,便就落在錢家酒樓的門前。
這是一位面目清癯的中年人,頜下三縷長須,顯得蕭疏軒舉,滿臉的如浴春風,可不正是華仙門的李忘情。
“李掌門,你在清風郡,倒是不疾不徐。”
故人相見,梁書生似乎頗為歡喜,搖頭笑道:“小弟遠在少陵城,想要來一趟邙山,可就沒有那般的方便。”
“這位是……”
李忘情含笑點頭,可卻望向那綠衫少女時,神色不由詫異起來,他的眼光遠在梁書生以上,早就看出這少女的不凡,自然不敢有所怠慢。
“這個……”
梁書生滿臉苦笑起來,搖頭說道:“姑娘的名號,小弟卻是不得而知,不過是路上偶遇,結伴前往無極門朝覲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!”
李忘情雖說心下狐疑,但是卻不敢多問,連忙說道:“七玄宗的傅掌門已到,我們不妨進去敘敘舊,等登上無極門厚土峰,再好好的暢飲兩杯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梁書生自無異議,在店小二的領路下,兩人便聯袂走進酒樓,那綠衫少女跟在后面,有些好奇的左顧右盼,耳朵微微的聳動,似乎是在傾聽著什么?
“馬掌門,此次貴派朝覲宗門,不知備有什么禮物?”
“宗門朝覲,三年一次,百花谷雖然清貧,但不可丟面子。”
“本門有弟子筑基成功,今年的宗門朝覲,門派排名應該能上升一位。”
……
大殿當中,不時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,青州各郡的筑基掌門,顯然有不少聚集在此,當然他們的議論聲頗為隱秘,若非是修真大能,也是不可能聽得到的。
走到三樓雅間時,一位錦衣華服的中年人迎出來,滿臉堆笑道:“兩位掌門,傅某在此早就恭候多時,酒菜都已經備好,就等著各位老友一起用膳。”
“傅掌門,三年時間未見,你的修為激進如斯,居然已是筑基后期修為?”
李忘情和梁書生對視一眼,兩人都不由的嘖嘖稱奇,這傅云天的修煉天賦不簡單,在煉氣期的時候遠不如自己,可現在竟然后來者居上,讓人不得不心生佩服。
“都是宗門照顧,卻是何足為道。”
傅云天的連忙將兩人迎進去,對于綠衫少女的不請自進,他卻是并沒有過問,能跟著兩位掌門結伴同行的,那定然不是簡單的角色,既然兩位故友沒有介紹的意思,也不好胡亂的搭訕。
三樓雅間,沒有樓下那般喧囂,清凈淡雅許多,相對布置的更為奢靡。
在此間設有一席,陳列著人世間難尋的美味,用各種妖獸烹飪的美味珍饈,也有一些外地運來的靈果,蘊含著淡淡的靈氣。
“不錯,不錯!”
那綠衫少女好像主人一般,旁若無人坐在上席,便就鼓起腮幫,開始踞案大嚼起來。
“食物雖說粗糙,地方也簡陋些,倒也說得過去。”
此時她的吃相畢露,完全沒有半點出塵仙女,倒像是粗豪漢子一般,看得人目瞪口呆起來。
傅云天神色有些不悅起來,這一桌酒席備在這里,是為幾位故友接風洗塵的,主人尚且沒有發話,她便就越俎代庖自顧用起膳來。
簡直是豈有此理,更何況還有一位重要人物沒有到,那便是青靈門掌門薛無涯。
在青州,誰不知道薛掌門鼎鼎大名,在煉氣時便是無極真君的忘年交,筑基以后更是無極門的擁躉,此時已經是筑基大圓滿的修士,成為青州筑基門派執牛耳者,他都尚且沒有到席,誰敢在這里先動箸?
在這時候,傳來一陣爽朗笑聲,從雅間的外面傳過來。
“諸位道友,薛某姍姍來遲,還望見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