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,邯鄲城!
今日夜色,有些不同尋常!
一輪玉盤似的圓月,總是被黑云籠罩,時而月光如洗,時而墨色染空,光明和黑暗交替往復,似乎是在較量著,爭奪這片天地的主宰。
君王大殿,張燈結彩,燈火通明,全然喜慶洋洋的景象。
氣勢恢弘的樓庭殿宇,到處懸掛大紅燈籠,上面朱漆的‘壽’字,被燭火照映的火紅。
今日,趙國太后千年壽辰,對于央央趙國而言,可謂是普天同樂的日子。
為討趙太后的歡心,各地官員爭相賀禮,君城的文武百官更不用說,八州的金丹宗主俱都到齊,各地奇珍異寶紛紛呈上前來。
不但如此,連魏韓兩國的國君,也備上厚禮前來祝賀,這已經是成為傳統,趙太后壽辰百年一過,每過百年的此時都會如此。
趙魏韓三國先祖,都是東海靈域大晉國的分支,在數萬年以前來到邊荒靈域,在此開疆辟土建立基業,才有今日這般的規模。
因此,趙魏韓三家同氣連枝,聯姻也是常有的事,趙太后不但是趙國公的母親,更是那韓國公的姑姑,甚至魏國公也是沾親帶故,所以她的千年壽辰,魏韓兩位國君都要來祝賀。
今夜,在王宮集英殿設宴,也不管你是什么資歷,有什么顯赫出身,也只有金丹以上修為的,才有資格入宮赴宴,在修真界弱肉強食,說到底是以拳頭論高低,在這一點上,不論到哪里都是一樣。
山珍海味,佳肴珍饈,美酒佳釀!
在此陳列的,當然都是極盡奢靡的,趙國坐擁八州大地,名副其實的諸侯強國,能被擺在桌子上面的,自然是平常難見的珍品。
大殿燭火搖曳下,上百宮女來回穿梭,為賓客們斟酒倒茶,俏臉含笑的侍奉在旁,精心的布置菜肴。
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,坐在宴席的最上席,雖然說滿臉皺紋猶如橘皮,頭發銀白如雪,模樣老態龍鐘,可是那顧盼間的威嚴,也是難掩當年風采。
這便就是趙太后,已經活有千年歲月,雖說剩余壽元也有限,可是活到她這樣的年齡,早就已經看淡生死。
修真大道,宛若逆水行舟,若是無法前進,只能在漫長歲月里等死,趙太后便就是如此,此生可以活到千年,她也是頗為的知足。
趙國公同席而坐,親自侍奉母后,斟茶倒酒,布置菜肴,從不假手于宮女,盡顯為人子的孝道。
左右下席,當然最尊敬的貴客,滿堂賓客濟濟一堂的,有資格坐在這里的只有兩位,那便是魏韓兩位國君,魏國公魏安嬉,以及韓國公韓云奇。
“姑姑,值此千年壽辰,當普天同樂,侄兒躬逢盛會,卻是幸何如之!”
韓云奇起身端起茶盞,含笑說道:“侄兒以茶代酒,敬您一杯,預祝姑姑福壽延綿,長命萬歲。”
“好好好!”
趙太后連聲的說起好來,那張老臉能擠出一朵花,笑著說道:“云奇,你這孩子,從小便就嘴甜,姑姑能活上千歲,就已經很滿足了,萬歲那就不要想嘍!”
“姨娘,此話差異!”
魏安嬉立即站起身來,他的體型高大肥胖,完全是正常人兩三倍,站起來便跟小山般,將在旁伺候的宮女擠倒在地上。
“以姨娘的身體,定然可春秋不老,不說日月同輝,但足以松鶴長春。”
這魏安嬉的聲音宛若悶雷,震的大殿嗡嗡作響起來,他的話語剛落下來,卻也不待那趙太后說話,便就撫手擊掌三聲,高聲朝殿外方向吩咐一聲。
“來人,將東西搬上來。”
頓時間,大殿便就安靜下來,包括那趙太后在內,所有人都面面相覷,不知道魏安嬉要搬什么東西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