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聯既可順讀,也可倒讀,可不管怎么讀,說的都是一個意思。
霧鎖山頭山鎖霧,白云觀里觀白云!
這不就是說的洙泗峰頂,常年云霧繚繞在山頭,可不就是霧鎖山頭山鎖霧;洙泗峰建有白云觀,可仰望天上白云,俯視腳下的白色云霧,可不就是白云觀里觀云白嗎?
回文聯,應景而作,寫下這兩句詩的,都可以說是千古奇才。
然而,卻讓考生在短時間對出下聯,這不是擺明的強人所難嗎?
“太難了,這道題太難了!”
“這第一題,就給一個下馬威,也只好放棄。”
“什么鬼題,出題老師不講文德,這是讓本少爺耗子尾汁?”
“……”
莫問天耳廓微動,便不斷有嘆息聲傳來,顯然在場考生都對此題束手無策,有不少人準備放棄。
可在這時,天地生出異變來,那晴空萬里的碧空,忽然有狂風平地而起,雨水從天空飄落而下,宛若從天而降的甘露。
“筆落驚風雨?”
白云觀里,圣賢子放下手中酒盞,他起身走到山亭邊,一只手掌伸出在亭外,任憑雨水打落在上面。
“今年書院招生,似乎是人才輩出,前有登高者賦詩千古絕篇,后有會考者筆落驚風云,仲舒子當真是好運氣。”
青靈子嘖嘖稱羨起來,搖頭苦笑道:“不過,作為書院的教習,仲舒子未能見證這等場面,卻是不免有些可惜。”
“不錯!”
莊慧子朗聲大笑起來,接口說道:“這首回文聯,也是仲舒子出的題,任憑是學富五車的天才,都從未有人可以解開,卻不知是何人有這等的本事?”
三位不但是考官,也是坦蕩磊落的君子,當然不會在考場窺伺,打探考生作答的情況,可是莫問天卻沒有這般迂腐,他的耳廓微微的一動,便就捕捉到那位考生的情況。
“此楹聯雖說難度極高,可是老朽卻偏偏精于此道,大半輩子沉浸于術,說是楹聯大師也不為過,這道題算是白撿的。”
那聲音頗為的熟悉,似乎是那位白發老儒,在登高當中始終位于前列,沒想到如此難的題,都讓他先拔頭籌。
莫問天眼珠微微一動,里面精芒閃爍起來,似乎可以穿透厚重墻壁,洞穿眼前所有的障礙,看到他所想看到的一切。
果不其然,那白發老儒奮筆疾書,筆鋒似是銀鉤鐵畫一般,在那試卷上落筆成詩。
流水河里河水流,天連水尾水連天!
好詩,簡直是千古絕對,莫問天不由心中贊嘆起來,洙泗山是洙水和泗水的交匯處,兩水匯聚成為淮河,延綿足有數百里,橫貫魯國的半壁江山,可不就是流水河里河水流,天連水尾水連天?
千古絕對,應題應景,難怪會筆落驚風雨?
這時候,莫問天很想去抄襲,但卻怕東窗事發以后,這白發老儒會罵自己年輕人不講文德,到時候反倒拉不下面子。
可是,題卻不能不做,但要抄的不漏痕跡,可以融匯百家所長,在保證分數及格的情況下,盡量的避免答案雷同。
因此,他的目光左顧右盼,看到的什么答案都有。
香柏古風古柏香
靜泉山上山泉靜
處處飛花飛處處
斗雞山上山雞斗
……
莫問天掐頭去尾,從里面東拼西湊,好不容易對上楹聯,有些羞愧的提筆寫下,原本擔心那位隱士高人發現訓斥,但是好在那高人好像并沒有理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