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在魯國的曲埠城,同樣被黑暗籠罩,可在魯國宮殿里,卻依舊是燈火通明。
魯公卿坐在龍椅上,在他面前的桌案上,地圖被徐徐打開。
夜明珠光芒閃爍,白色銀光傾瀉在地圖上,勾勒出山川河流來,魯國六州疆域歷歷在目,大好河山立即盡收眼底。
然而,魯公卿卻是撫須不語,他的目光望向魯國南部,在泰州、滕州、鄒州三地不斷掃視,似乎是始終難以下定決心。
“君上,以微臣愚見,滕州向來都是魯國軍事重地,有八萬神武軍常年駐扎在此,不妨從滕州發兵,調兵遣將最為快速,可攻打燕國措手不及。”
百步侯的聲音豪爽,傳到宮殿當中,傳來嗡嗡作響聲。
“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侯爺怕是有所不知的,在兩月前滕州發生旱災,倘若是從此發兵的話,糧草供應絕對是大問題。”
兵部尚書當即反駁,他的聲音微微一頓,繼續說道:“不如從鄒州發兵攻燕,此州乃是平原地帶,向來是糧產豐富,調集糧草最為方便,可保神武軍無斷糧之虞。”
豈料,他的話語剛落下,千里侯冷淡的聲音傳來。
“然也,鄒州無險可據,倒不如在泰州屯兵,倘若軍情不利,便可立即轉攻為守,魯國可立于不敗之地也。”
“千里侯,未戰先言敗,卻是何道理?”
萬鈞侯怫然作色,冷哼道:“此戰是攻而非守,泰州雖說易守難攻,可燕國何嘗不是如此,倒不如在滕州發兵,背水一戰才有取勝把握。”
“不妥,不妥!”
戶部尚書卻是搖頭晃腦,蹙眉說道:“鄒州,是南部糧草大本營,倘若是燕國重兵來襲,神武軍怕是有斷糧風險,萬萬不可草率行事。”
在他們議論未決時,魯公卿卻轉頭望向身側,望向那里坐著的一位鶴發老者,含笑說道:“道德子,可有何高論?”
“君上,老朽雖說飽讀經書,但都是紙上談兵,卻也不敢妄言。”
這位鶴發老者并非別人,而是圣儒宗的宗主道德子,常年伴于君王的身側。
“哦?”
魯公卿滿臉的微笑,手撫長須道:“諸先圣先賢皆兵法之家,道德子作為圣儒宗宗主,定然是胸懷韜略,還請不吝賜教一番。”
“君上謬贊,老朽愧不敢當。”
然而,卻在道德子正要說話時,忽然有一位宦臣急匆匆走來,低聲在魯公卿旁耳語起來。
“啟稟君上,殿前小黃門傳來消息,儲君剛剛進宮,正前往鹿苑的百寶殿。”
聽到這里,魯公卿眉頭微蹙起來,怫然不悅道:“莊慧子在圣儒宗修行,已經有十余年時日,回宮都不來拜見寡人,枉他是圣儒宗禮院教習,君臣父子禮儀何在?”
“君上息怒!”
道德子慌忙站起身來,陪著笑臉道:“興許是已經入夜,莊慧子不便打擾君上,所以沒有前來拜會。”
“哦!”
魯公卿的怒氣稍歇,卻是說道:“莊慧子不來看望寡人也罷,鹿苑可是深宮內院,此時他去那里所為何事?”
“奴才不知。”
那宦臣只是稍作沉吟,便繼續說道:“不過,儲君也并非一人,在他身旁還有兩位年輕人。”
說到這里時,魯公卿當即打斷他的話,蹙眉道:“鹿苑百寶殿是魯宮的重地,若無寡人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前往,莊慧子難道不知,居然帶外人前往?”
說到這里,他的聲音一頓,繼續說道:“可盤查這兩人身份?”
“啟稟君上,是圣儒宗樂院教習青靈子,還有一位自稱圣儒宗客聊長老,姓名倒是未曾盤問?”
“客聊長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