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問天滿臉的不信,他渾身化為熊熊火焰,想要融合懷里的那塊玄冰,可卻只能傳出滋滋作響,火焰在寒冷里盡數熄滅,可卻沒有融化掉半點冰渣。
“羽兒,不會的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莫問天臉色變得痛苦起來,淚水從眼角涌現而出,此刻他心里全然的雪亮,這是極陰極寒的玄陰寒冰,玄陰公修煉到極致的法決,根本不是他可以破解開的。
玄陰滅魂功!
這一門神通所修煉的,便是極陰極寒的玄陰冰氣,并且借此封住人的七魂六魄,可以說是極為厲害歹毒的神通。
可以說,鄭羽兒已經死了。
因為,失去七魂六魄的她,已經完全喪失認知,將永久躺在玄陰寒冰里,就像是躺在一座千年冰棺里。
然而,鄭羽兒也沒有死。
因為,她的生命機能尚且在,等到七魂六魄歸位以后,未必沒有復活的可能性。
“羽兒,你放心,為夫一定會救你的。”
莫問天心如刀絞,似是被利刃切過一般,開始止不住的滴血,他伸手輕輕的拂過那冰雕,望著那美麗如昔的容顏,凝視著那有些蒼白的臉頰。
熟悉的明眸中,似乎倒映著自己的影子?
二三十年的歲月,整個塵世的風霜,卻彷佛根本不曾沾染她絲毫。
過往歲月,慢慢浮現,悠悠而過。
依稀記得,在二十年前,在升仙門相遇以后,便彼此心中掛念。
大興城的蛟毒,似是上天安排的姻緣,就此緣定三生,享受花前月下的美好。
在五六年前,得到老國公鄭天源的賜婚,就此名正言順,再也分不出彼此來,她不但是鄭國的女國君,也是無極門的掌門夫人。
沒有山盟海誓,也沒有甜言蜜語,只有修真道路的互相扶持,就好像自己的親人一般,早已成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存在。
“羽兒,沒有人可以奪走你,包括這老天也不行。”
莫問天目光中透著哀傷,他緊緊的懷抱著這座冰雕,從里面透出的刺骨寒意,讓他渾身覆蓋厚重的冰霜,似乎要跟那塊玄冰融為一體。
雙眼朦朧,淚水滴落,化為一滴滴冰晶落下。
那徹骨奇寒,凍得他牙齒打顫,骨頭都開始僵硬,可卻就在這時候,忽然在那玄冰的深處,傳來一抹微弱的動靜,可很快便轉瞬即逝,倘若是不注意的話,根本就察覺不到。
“這是……”
在悲傷之余,莫問天心中不由一跳,頓時間渾身一震,將所有神識凝結成一條線,去捕捉那一抹悸動。
良久,在鄭羽兒的腹部里,又傳來一抹微弱動靜,就好像毛毛蟲在爬,又想是緩緩的流水,也像是小魚吐著泡泡,是那般的微不可查。
胎動?
這是胎動?
莫問天頓時間淚流滿臉,他完全可以感受的到,此時就在鄭羽兒的腹部,還有一個微弱的生命,發出微不可查的求救信號。
“問天,你想要的一個孩子嗎?”
在此恍然間,讓他想起當日在宋國康城,鄭羽兒那句看似不經意的話。
這是……是我的孩子啊!
莫問天心都在抽搐,他很想放聲的大哭,這可是他和羽兒的孩子,尚且還沒有出生,便就要遭此大罪。
我的孩子,是那般的脆弱,也是那般的無助,就像是茫茫大海里的浮萍,只需要一個浪花,便就會萬劫不復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