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是聽錯,玉衡真王茫然不解,接著問道:“你說什么?”
“玉衡府主,當你動身前往邙山時,本座便知曉你所有布局,所以你以為勝券在握,實則早已注定敗局。”
莫問天放聲大笑起來,語氣里說不出的憐憫,冷聲道:“你只是可憐的棄子,卻以為是執掌棋盤的棋手,本座便就放你回去,看你能否跳出棋盤,將執掌棋盤的人斬殺?”
跳出棋盤,斬殺執棋之人?
天下之大,蕓蕓眾生,這樣的人何其寥寥?
“受教了!”
玉衡真王神色落寞起來,他不由的長嘆一口氣,便就轉身的就此離去。
紅霞管家的隕落,是玉衡府的損失,他也不是不想報仇。
所有的棋子,在權力的博弈中,都被安排最終的歸宿,沒有任何一顆棋子,能逃離死亡的命運,紅霞也不例外,這是他最好的歸宿。
在這場權利角逐下,唯有活下來的人,才能成為操控棋盤的棋手。
他,玉衡真王,不想成為棋子,更不想淪為一枚棄子。
所有,他此時只能忍氣吞聲,也只有學會隱忍的棋手,才能在終局時一招制勝!
玉衡真王輕拂衣袖離去,很快便消失在天際盡頭,宛若秋日里的冷風,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,然而唯有那飄零的落葉,卻知道它曾經來過這里。
“為何?”
莊慧子靜靜的走上前來,站在莫問天的身旁,此時在場數百修士里,也只有他魯國國君的身份,才敢提出這樣的問題來。
雖然,只有兩個字,可是莫問天卻知道,莊慧子到底在問什么?
“殺紅霞,得罪的只是玉衡府,然而斬殺玉衡真王,得罪的確是整個七星殿。”
莫問天滿臉惋惜的搖搖頭,也并非是他不想殺,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良機,然而在權衡利弊以后,根本就不能去殺。
“而且,想要斬殺玉衡真王,我們要付出的代價,也實在有些太大。”
莊慧子不由沉默下來,玉衡真王可不比白煙,他可是接近元嬰中期的修士,如果真的要強行的斬殺,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
“這些并非主要,本座所以不殺他,那是因為……”
說到這里時,莫問天語氣微微一頓,沉聲說道:“活著的玉衡真王,比死去的玉衡真王,對我們更加的有利。”
莊慧子微微的輕蹙眉頭,他仔細的揣摩這句話,越來越覺得很有道理,在他成為魯國國君那天開始,便就要接觸權謀,在這復雜的關系當中,嘗試著去抽絲剝繭。
沒錯,玉衡真王活著,也許是最好的結局。
只要他活著,七星殿的分歧便在,這就像是打碎的鏡子,再也沒有辦法恢復如初。
局勢詭譎,陰陽互轉,若是退上一步,就可居于漁翁之位,反觀鷸蚌相爭。
“不急,一場盛宴,才剛剛的開始!”
莫問天含笑走上前去,他伸手一拍莊慧子肩膀,目光卻投向身后不遠方。
這時候,在厚土峰殿前廣場,弟子們打掃過現場,清理席間的狼藉,依次的奉上瓜果、靈酒和美味佳肴等,重新的擺下宴席,諸派修士紛紛在席間落座,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?
一場盛宴,也的確剛剛開始。
在忽然間,莫問天掠身在高臺上,負手傲然的站立在上,那平地而起的狂風,掠起他獵獵作響的披風,那無聲的威嚴傾瀉而下,壓得所有人都不敢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