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清清,白雪茫茫。
望月谷,距離陽罡城,也不過兩三百里的距離。
在凄風冷月下,那廖寂的白雪荒原,營帳密密匝匝的排列著,一眼都似乎望不到盡頭。
不時的,有負責巡邏的士兵來回走過,在雪地里踩出整齊的腳印。
在營帳正中,停放著一輛巨大的龍輦,全部是由純金打造的,宛若金碧輝煌的宮殿。
龍輦前面,三只插翅雷虎臥在雪地里,每一只都有著六階靈獸,這可是比肩金丹修士的靈獸,可在這里卻只能充當代步作用。
這便是羌國公的龍輦,作為羌國的君主,這也是他身份的象征。
在那宮殿般的龍輦里,這本是羌國公的行宮,可是他卻畢恭畢敬立于下首,就好像平日里前來覲見的臣子。
此刻,原本在他的龍椅上,卻是儼然坐著有一個人。
這是一位面容清癯的白眉老僧,披著一件黃色的袈裟,手持一串白玉佛珠,外表諄諄以善,給人一種親近慈祥的感覺。
如果,要以貌取人的話,足以稱得上得道高僧。
可在修真界,最為忌諱的是以貌取人,特別是修為高深的元嬰老怪身上。
大戎伏魔公,別看他慈眉善目的,可是死在他手上的人,絕對不在任何大魔頭以下。
若大戎為魔,他便就要伏魔,連魔頭都聞之色變。
“羌國公,噬血真王何在?”
伏魔公的聲音很和藹,就好像在跟多年老友寒暄,那是說不出的平易近人。
可是,落在羌國公的耳里,頓時間便就滿頭大汗,他知道伏魔公看似平淡的語氣里,卻有著最為嚴厲的質問,倘若應答的不妥當,那絕對會大禍臨頭的。
“噬血……噬血真王明日……便到。”
羌國公斟酌著語言,低聲說道:“血魔真君傳信,說是路上有所耽誤,可能要晚上一日,請伏魔公萬勿見怪。”
“明日?”
伏魔公眉頭微微一蹙,滿臉含笑道:“這么說來,我們要在這望月谷,再等上一日時間?”
“這……”
看到伏魔公的眉頭一抖,羌國公心都開始跳起來,神色頓時間緊張起來。
伏魔公素來喜怒無常,若是因為這件事震怒,拂袖離去都只是小事,只怕為此遷怒到自己,以后羌國的日子可就不好過。
“天魔教的這些長老,總是這般高高在上,噬血真王看來也如此,似乎不屑跟本公聯手,倒也省得麻煩,反正有他沒他都一樣,結局早就已經是注定的。”
伏魔公似乎是自言自語,可卻很快便拿定主意,大手當即便是一揮。
“不用等他,明日清晨時分,便就攻打陽罡城。”
羌國公只得唯唯諾諾,原本按照他的計劃,想等著噬血真王到來,坐下來一起商議攻城事宜,可奈何兩位真王互相不買賬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