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后面的人追上來了,是在這里動手嗎?”
純陽公神色有些不忍,其實他并非弒殺的人,可是世子是未來大秦的掌舵者,他的命令卻是不能不遵從。
“獵犬循著氣味而來,以為可以飽餐一頓,然而卻殊不知,這是走向死亡的陷阱。”
刺血公子神色變得陰冷起來,嘴角掛起殘忍的冷笑。
“所以,我們需要布置一個陷阱,可以完美的殺掉所有人,不會有任何漏網之魚。”
純陽公無奈的點點頭,可是他確實不想殺人,這樣的任務只能交給其他人。
風月公在旁哈哈大笑起來,也不知道他施展什么神通,緩緩的伸出手指來,上面纏繞著一縷青色絲線。
“情絲網?”
血勇公神色不由微變,可沒得到他說出第二句話,那風月公伸手的往前一點,那縷青絲驟然間化為大網,鋪天蓋地的被撒落在地。
這張網,似有無形的絲線,不斷的往前縈繞蔓延著,遍布在眼前的任何空間。
這便就是情絲所布的網,也是人世間最難擺脫的網,遠勝于任何天羅地網。
那是因為在這張網,有著顛倒迷離的作用,有情之人很容易沉淪其中,縱然修為高深的修士,都是未必擺脫這張網的折磨。
風月公修煉的這門神通,莫要說在邊荒靈域,即便玄黃大陸都是極為罕見。
“你的情絲纏繞訣,雖然可以困住人,但卻是不能索命的。”
血勇公在說話的同時,他伸手的一拍納寶囊,一件血紅色大鼓破空而出,宛若磐石般重重落在他腳下,沖天殺氣撲面而來,仿佛是來到上古戰場,到處是凌厲的刀光劍影,連耳畔隱約傳來喊殺的聲音。
破軍魔鼓!
血勇公是軍中出身的國公,這件下品靈器是他征戰沙城的寶貝,平日在大秦王城容易誤傷百姓,所以并不敢隨意的使用,可在此處就沒有這樣的忌諱。
一將功成萬骨枯,作為征戰沙場的無敵將領,他不介意在手上增添幾條人命。
純陽公卻是微微搖頭,似乎是已經猜到結局,臉上掠過黯然的神色,他伸手拂袖徐徐掠過,寬大的袖袍生出空間來,將他們四道人影全然吞沒,就此便消失在此間。
這陷阱,也不過隨手布置的,但因為獵人的強大,便就有足夠的致命性。
顯然,對于搖光府來說,可謂是滅頂之災,他們如同懵懂不知的獵物,正在鉆進這張大網里,走向通往死亡的道路。
在此同時,在此三百里開外,有一座高不可攀的連綿山脈。
此山脊背銜接天地,飛鳥力竭不可度,山猿難以攀爬,可謂人跡罕見的不毛之地。
“在這里,可居于漁翁之位,隔岸觀火最為合適。”
山巔上,一陣陣冷風呼嘯而來,天一真王披風獵獵作響,他仰頭望著頭頂那輪血色紅月,在嘴角掠過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聽說,在死人的眼里,月亮才會是血紅色的,可見死亡的盛宴即將開始,是誰將拉開這場宴會序章?”
天一真王的目光如電一般,此處儼然是位于云端上,讓他可以輕易俯瞰天地間,然而即便是元嬰真王,目力始終是有限的,神識的感應也只有二百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