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云變幻,天地失色,連虛空都開始顫抖。
“天璣真王,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,莫非是想要篡位不成?”
虛空里,傳來一陣陣憤怒的聲音,在空氣里傳出陣陣回響,宛若是轟雷炸響的一般。
“厲鎮海,七星殿主的寶座,你坐的也實在太久,可是門派在你的領導下,卻是漸漸的式微,遠沒有千年以前的盛況。”
天璣真王冷聲放笑起來,那座浮屠圣塔旋轉起來,轟然鎮壓在五座陣石大山上,他的聲音陡然間陰冷起來。
“一座破敗不堪的大殿,也只有推倒重建,才能重鑄當初的輝煌。”
很顯然,這句話徹底點燃厲鎮海的怒火,在虛空里傳來憤怒的怒斥聲,然而這并不能讓攻擊減弱半分。
誠如天璣真王的推斷,鎮龍鎖靈陣不但困住的是秦王,同時也給七星殿主套上枷鎖。
在七星殿主鎮壓秦王的同時,也理所當然被秦王所牽制。
這時候,這兩位有著千年恩怨的死對頭,就好像走上獨木橋的山羊,這是不死不休的結局。
任何人,都沒有退步的可能,因為就在他們的背后,便就是萬劫不復的萬丈深淵。
所以,七星殿主雖然實力強橫,可卻沒辦法抽出手來,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。
“轟!”
在持續的攻擊下,有一座陣石大山轟然炸裂,那陣法自成的空間,好像被打開巨大的豁口。
“快,馬上要破陣!”
天璣真王發出興奮的嘶吼,然而卻在下一刻的時候,他便就有些笑不出來。
一座黑色的玄龜盾牌,宛若山般掠空而出,將那豁口嚴嚴實實的堵住。
玄龜神盾,來自神殿遺跡的中品靈器,也是邊荒靈域最堅不可摧的盾,沒有人可以破開他的防御。
“看來,獅王的負隅抵抗,連鬣狗都要為此頭疼。”
三百里外的山巔上,天一真王神色漠然,在嘴角掠過一抹冷笑。
“不過,這也只是暫時的,當獅王不能對鬣狗造成震懾時,便會有著無窮無盡的糾纏,直至它走向生命的盡頭。”
玉衡真王卻是深有同感,此時他也看得出來,伴隨著時間的推移,天秤將朝著所期待的方向落下。
“所以說,七星殿主的隕落,其實早就命中注定。”
在說到這里時,他的眼角微微瞥過身旁,似乎是意有所指般,嘆然說道:“獅王的晚年往往充滿凄慘,因為沒有等到他的老去,年輕的雄獅便蠢蠢欲動,已經做好取而代之的準備。”
“沒有錯,然而天璣真王,并非是年輕的雄獅。”
天一真王哈哈大笑起來,將目光重新的投向銅鏡,此時他卻是完全的清楚,這只不過是死亡序章的開始。
因為,在他們頭頂的那輪血月,依舊是那般的鮮紅,給大地鋪上血液般的顏色。
時間流逝,日落月升,可那輪紅月卻始終沒有落下。
這是漫長的過程,在此期間只有拼盡全力,給大地帶來無窮的創傷,可卻沒有任何人倒下。
這樣的過程,持續的深夜時刻,似乎開始有新的變化。
因為在那時候,那輪紅月搖搖欲墜,甚至開始滴血,化為漫天的血雨,卻是說不出的驚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