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翼霜蛇抱拳施禮以后,再朝著鳳凰郡主深深看上一眼,便就轉身的就此離去,渾身化為一道游蛇般,鉆在山脈的縫隙當中,從此便就消失不見。
“牧姑姑,這六翼霜蛇……”
鳳凰郡主望著那道消失的蛇影,臉色神色頓時恍然,她似乎是有些明白過來。
“郡主,在這布滿硝煙和瓦礫的世界上,沒有人可以纖塵不染的活下去。”
沐雨宣抬頭仰望著天邊,凝視著那冉冉升起的紅日,嘆然說道:“驕陽如此美好,在暖洋洋的溫度里,根本體會不到世界的陰冷,就像是蛇這樣的動物,只有在幽暗陰冷里潛伏,才讓它們可以感受到生存的殘酷,便不會在溫暖的安逸里死亡。”
鳳凰郡主微微揚起臉來,讓紅日霞光灑落在臉上,感受著那光芒里的溫暖,神色變得若有所思起來,她似乎在思索其中的道理。
“郡主,也許在未來的歲月里,你要獨自面對危險和艱難,獲取你的父親也無法幫助你,但是你要記住一點。”
牧雨宣神色有些黯然起來,語氣沉重的說道:“你所擁有的愛,并不比任何一個人少,就連你的生命,原本是用巨大代價換取的。”
“巨大的代價?”
鳳凰郡主喃喃自語一聲,心里涌現出莫名悲傷感,不由脫口而出道:“牧姑姑,你告訴漁兒,我的母親在哪里?”
牧雨宣渾身不由一顫,似乎不知道說什么好,在默然半晌以后,這才悠悠嘆出一口氣。
“郡主,你的母親一直都在門派,我可以帶你去看她,不過卻要答應一個條件。”
在說到這里時,她忽然的轉過身來,神色鄭重的望著鳳凰郡主那張小臉,沉聲說道:“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,你要好好的陪著母親,最好不要再出來了。”
這時候,紅日躍出云層,高高懸掛在虛空盡頭,金色光芒灑落在大地。
普天之下,率土之濱,都在這陽光普照里。
在兩三萬里開外,大秦居庸關下,群山峻嶺的深處,卻有著陽光照不到的地方,在這里常年看不到陽光,只有終年不化的皚皚積雪。
荒野里,密密匝匝的營帳扎在這里,一座座的攻城器械整齊羅列,負責巡邏的士兵在雪地里來回走過,留下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腳印。
在營帳的正中,眾星捧月的拱衛正中行宮大帳,里面擺放著一座巨大火盆,火炭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,一陣陣熊熊的烈焰在燃燒而起。
燕無雙披著金色的蟒袍,大馬金刀坐在上席位置,一座巨大的沙盤漂浮在眼前,上面山勢起伏,纖毫畢現,大秦國的各州城池,甚至是雄關險隘,俱都陳列在上面。
大秦國二十四州,早就已經成為歷史,此時在這座沙盤上的,也只有九州的地盤。
大秦以東,越國大軍北上壓境,將戰線不斷往前推進,若非有赤壁天險阻擋,再往北推進兩州的話,連大秦王城都要淪陷,成為越國的地盤。
大秦以南,大趙國二十萬大軍氣勢如虹,已經牢牢的占據漳水南岸三州,若非是顧南平苦苦撐著,可能很快再失去三州,大趙國將會勢不可擋,兵臨王城只在旦夕間。
在秦王隕落以后,大秦國似乎徹底失去國運,在三大諸侯國的圍攻下,根本就是難以抵擋的,離著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,這是已經注定的結局。
燕無雙有這樣的信心,居庸關遲早可以攻打下來,可擺在他眼前的問題是,在大秦國這座帝王大廈倒塌時,他將如何奪取最大利益,成為獲利最為豐厚的一方。
從在昨夜開始,他便招來秦舞陽和兩位裨將,各自扮演大秦、大趙、大燕和越國勢力,在此沙盤上進行作戰推演,可十次卻有九次結果,卻都是大為不利的。
六次以上,大趙國占領秦州王城,奪取五州以上,成為最大獲益者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