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一進來便跪地，懷中還抱著毛毛。
十九驚詫，上前攙扶。
“孫管家，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毛毛的腿不是受傷了？怎不讓他好好休息，還抱著他來了？”
孫管家說道，“王爺，七公主冤吶。”
聽到他提起蒼晗月，風烈云的神色瞬間一沉。
“箭是她毀的，她都已經承認了，你無須多說。”
孫管家將毛毛小心翼翼平躺放在地上。
毛毛忍著疼痛，坐起身。
“王爺……真的不關七公主的事，是毛毛的錯……”
風烈云一個眼神掃了過去。
嚇得毛毛趕緊低頭：
“是……是毛毛不好，私自拿您的箭來玩，然后不小心刺了腿……七公主為了救毛毛，不得已才把箭弄斷了……”
說到這，毛毛已經怕得全身發抖了。
風烈云瞇起眼眸，“有人教你這么說么？”
毛毛使勁搖頭，“沒有，這都是真的，毛毛……就是想讓王爺知道真相。”
“抬起頭來，看著我。”風烈云命令道。
毛毛怯生生抬頭。
目光對上了風烈云漆黑如深淵般的眸子。
“你說的可都是真話？”風烈云又問道。
毛毛雖然滿臉畏懼，但眼神里帶著勇氣：“毛毛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”
風烈云的目光在毛毛身上一番窺探。
即便孫管家能被蒼晗月收買頂罪，但孩童的眼神騙不了人。
可見，孩子不是在撒謊。
“說，怎么回事。”
風烈云終于還是想要了解了解情況了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孫管家身上。
于是，孫管家就把發生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都說了一遍。
講起這個過程，回想起毛毛差點喪命，自己對七公主的鄙夷……
還有時候七公主甚至還為他們抗下斷箭之嘴。
孫管家又后怕又愧疚。
毛毛是家里的獨苗了，而這顆獨苗，是七公主救下來的。
說是挽救了整個孫家一點都不為過。
愧疚和感激促使他下了決心，即便今日自己就是死，也得讓王爺知道真相。
“王爺，千錯萬錯，都是老奴的錯！”
孫管家心一橫，跪地道：
“您要降罪，就請都降給老奴，老奴——愿意受死！”
毛毛哇哇大哭，“嗚嗚嗚嗚，爺爺……對不起，毛毛錯了，嗚嗚嗚……”
“王爺，孫兒還小不懂事，懇請王爺放過他，是老奴教孫無方，愿意承擔一切罪責。”孫管家重重磕頭，鬢發盡顯風霜。
毛毛哭得更可憐了，“爺爺，你不能死……王爺，毛毛真的知道錯了，不要殺我爺爺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風烈云被吵得幾分不耐煩。眉頭微微皺了下。
孫管家急忙捂住毛毛的嘴：
“毛毛，不許對王爺無禮，爺爺做錯了事，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。你今后千萬要記住，大丈夫敢作敢當！”
孫管家手上的肌膚幾乎全是皺紋，像干巴巴的蘿卜干。
毛毛淚流滿面，豆大的眼淚滴在他的手上。
他緩緩松開了手。
毛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毛毛……毛毛知道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看著這一幕，風烈云似乎沒有什么反應。
旁邊的十九已經快掉眼淚了，忍不住求情道：
“王爺，此事就是孩子貪玩，也不是孫管家的錯失……請王爺看在毛毛父親戰死沙場的份上，網開一面，饒恕他們爺孫二人吧。”
風烈云淡然瞥了他一眼：“說得有理。”
“好，就念在這個份上，本王，饒你一命。”
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，“但，無規矩不成方圓。饒你一命不代表不責罰你，來人，將管家拉下去仗責十大板，以儆效尤。”
“謝王爺……謝王爺開恩！”孫管家連連磕頭。
磕著幾下，他又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。
急忙抬頭道：
“那……那七公主被您禁食……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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