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像是經歷了千溝萬壑，落在羅芳耳朵里的時候，滿都是不經意的威脅。
“如果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沒做，你逃什么？”
羅芳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鬼樣子。
只是，又垂下了眸子。
“我沒逃，我只是有急事要辦。”
“倒是你，沒有理由，沒有證據，突然叫這些人把我抓起來，為的是什么？”
“我要告你，我一定要告死你。”
“在顧家，你或許是個十分了不起的小公主，但現在是法治社會，你沒有私設公堂，虐待他人，限制他人自由的權力。”
羅芳嘴巴硬的跟蚌殼一樣。
懂的倒是還挺多的。
顧雪芙慢悠悠的笑，臉上的表情也是，細風和暢，舒展的很。
完全沒有把羅芳這一連串的話，放在眼里。
“既然是有急事要辦，你好好的從大門走出去就是了。”
“怎么反而舍近求遠，爬了狗洞。”
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，我們顧家圍墻外頭，只留了一條給清潔工打掃的羊腸小道，連車都開不進去，那你這出門，到底辦的是哪門子的急事？”
“來，說出來，讓大伙都聽聽，叫我們都開開眼界。”
羅芳眼睛一翻，似乎想說什么，結果，卻并沒有說出來。
“聽你說話，想必我說什么把該問的事情問清楚了，把你交給警方處理，你也是不會怕的。”
顧雪芙冷幽幽的笑著，語氣平緩，溫和極了。
“羅芳，本著你提出的人權注意，我就先提醒一下你。”
“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“勸你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。”
顧雪芙這番話，是對被人押著，站在她對面的人說的。
也是對此刻正坐在沙發上，眉目黑沉的顧開濟說的。
“我再問你最后一遍，你到底在我的中藥碗里，加了什么東西？”
“是誰讓你這么做的？”
顧雪芙的聲音依舊平平整整，沒什么情緒上的起伏。
正在大廳的氣氛，像是凝結了一樣。
沒有人說話，就連羅芳自己都沒有說話。
在她們對面不遠處，原本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顧開濟終于動了。
只是，他看都沒看這邊一眼，直接去了書房。
而蘇凡柔竟還是那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樣，盯著電視機發呆，像是完全沒有知覺一樣。
“呵。”
安靜的客廳里，突然傳出了羅芳一聲冷嘲。
“你的中藥碗里加了什么，我怎么知道，憑什么問我？”
“就因為我著急出去辦事，沒有走大門嗎？”
“你要是沒有證據，那你就是誹謗我，誣陷我。”
顧雪芙臉上的笑，更加真切了。
實在是因為，她怎么都沒有想到，羅芳的嘴巴竟然這么硬。
倒是個合格的詭辯之才。
“這樣是放在兩個月前，你不愿意承認，我倒是不得不和你扯皮，浪費時間，甚至會拿你沒辦法。”
“但是，羅芳，現在已經不是兩個月前了。”
“你錯誤的估計了這家里的風向，和形勢。”
顧雪芙話音落下，慢悠悠的抬眼。
幾乎立刻，站在羅芳身邊的護衛就出了手。
他扭著羅芳的胳膊，直接攥住她的一根手指，只是眨眼的功夫，安靜的大廳里就傳出了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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