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英仙姑慌了,哪怕是與巫自天正面對質,她都沒有像如今這般六神五主,就連按在沈家佳身上的手掌也恢復了正常,未得到生命精華的殘破身體隨即進入到瀕死的狀態之中,暗紅色的血液再次從胸前的傷口之中汨汨流出國。
“殷長老,你怎么來了?”
活到這個年紀,能夠擁有這樣一位可以說話的朋友,實在難得。正所謂千金易得,知己難求。正是因為含英仙姑重視這位藍顏知己,這才趕緊收起身上的戾氣,伸手扯下左側的衣袖,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,隨即抬頭向上看去,面帶笑容道:“真是稀客,殷長老,你怎么來了?”
見對方模樣如此狼狽,剛剛自蒼北新苑趕到天從山巔的殷長老立刻自云端落下,快跑了幾步之后,來到二人跟前,沈家佳見狀連忙跑到殷長老的身旁,剛要開口說話,后者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要出聲。
含英仙姑并未阻止,仍舊滿臉和氣地望著對面的殷長老,只見后者手中抱著一只檀木的長匣,匣中芳香四溢,聞上去令人神清氣爽,好不舒暢。
“長老,你手中的東西是……”
經含英仙姑這么一提醒,殷長老這才終于意識到,于是快走幾步,來到面前,伸手找開木匣的擋板,露出了其中的寶物,那是一具已經物化的人參果娃真身。雖然如此,人參果娃神態安詳,就如同睡著了一樣。含英仙姑見狀身形一陣,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難過的事情一樣,滿臉都是悲傷之狀。
“仙姑,我知道你身患怪疾,需要這東西來滋補身體,調理經絡。多虧一名好友傾囊相授,得到此物的第一時間我便來此尋你,還算不晚。外面說話不方便,咱們還是進屋談吧,順便將這人參果娃的藥力提煉出來,再喂你服下。”
見殷長老說話如此誠懇,含英仙姑罕見顯露柔弱之態,原本充滿犀利神光的眼眸之中如今竟有淚光閃爍,但嘴邊卻是浮現出會心的笑容。
“你能記得我的事,我很是感激。”
殷長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小伙一樣,臉頰脹得通紅,說起話來也變得吞吞吐吐道:“只要你能高興,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此話一出,含英仙姑目光急轉,當即看向旁邊的沈家佳,語氣稍顯生硬道:“那你把這丫頭交給我吧,留著她我還有用。”
“她?”
殷長老當然知道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誰,而且從剛剛還未著陸的時候他便已經覺察到,含英仙姑對逃家佳充滿了莫名的敵意,這令他有些迷惑。停頓片刻之后,殷長老終于道:“仙姑,你和沈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,她雖是魔界中人,但心地善良,為人敦厚,不會做出損人利己的事情,要不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就饒過她這一回,如何?”
含英仙姑臉的笑容更加甜美,但看在沈家佳和殷長老的眼中卻是極為陰怖,氣氛陡然之間變得緊張起來。后者沉吟片刻,伸手將沈家佳護在自己的身后,但說話的語氣與先前無二:“仙姑,有什么事都算在我的頭上吧!沈丫頭人不錯,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傷害她。聽我的,放過一馬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