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幼容停下腳步拉住一旁的云千流,兩人同時進入警備狀態。
月亮悄悄從云層后露了面,也讓余幼容看清了眼前的情形,她和云千流被一隊人馬包圍了。
不止是一隊——
她視線朝更遠的地方掃去,不遠處的高坡上還有無數弓箭手待命中,幽冷的箭頭在月光下泛著寒光,對準的自然是她和云千流這兩個自投羅網的人。
余幼容暗自笑了一聲,沒想到她竟會栽在蕭允繹手中。
想必他早就查出雇傭云千流的人是五皇子蕭允祈,之所以不動他是為了引出他們這幫人。
難怪之前蕭允堯可以那么快找到霍亂,看來也是順著云千流這條線摸過去的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云千流少年氣十足的臉此刻染著愁云,他回首看了眼似乎被嚇傻了的雇主,繼續跟枯葉說,“我掩護你,一有機會你就走,這次欠你的情——以后,再說吧——”
他們這群人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,哪次任務不是驚險萬分?就沒想過自己會長命百歲。
云千流原本是想說,欠他的以后再還,可他連自己有沒有以后都不清楚。
“一起走。”
即便前路未知,枯葉的語氣也未有絲毫變化,她手腕一晃,手指微微曲起,數根紅線順著她的手腕緩緩纏上她的指尖。
明明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武器,看在對面那群人的眼里卻如臨大敵。
對方更是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,生怕稍有不慎那些紅線就會纏上自己的脖子,頃刻間便讓自己身首異處。
玄機里沒有矯情的人,云千流沒再跟枯葉推拒,他露出兩顆虎牙笑得燦爛,“行,如果這次我們大難不死,我請你去胭脂巷喝花酒!”
末了他又補充一句,“你想要什么樣的姑娘統統給你點!保證讓你春宵難忘。”
這次身旁的人沒再搭理他,而是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上,即便隔著人群和夜色。
她也一眼認出了蕭允繹。
果然,被她猜中了。這位太子爺早就知道云千流是蕭允祈找來的,卻一直沒有戳破,將計就計利用蕭允祈將他們相繼引了出來。
這一步棋,險是險了些,卻連她都沒有想到,終究是她低估了蕭允繹。
玄機在江湖中一直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,好事壞事做盡,無數次在道德的邊緣徘徊,更是朝廷的眼中釘。
肉中刺。
這次因為云千流接下的任務更是先后傷了太子爺和三王爺,若是不讓他們受點教訓,不管是朝廷還是皇家,臉面上都過不去。
不過對于蕭允繹而言,也許只是因為玄機的人三番兩次想要他的性命,讓他不得不除之而后快。
“對方人多,不宜久戰,我們合力打出一條出路。”
“好。”
簡短的對話后,云千流手掌拍了下掛在腰間的劍鞘,長劍出鞘,穩穩落在他揚起的手中。
戰斗一觸即發,由云千流對付堵住他們去路的那隊人馬,枯葉則操控著指尖的紅線將朝他們射來的密密麻麻的箭攔下。
不消片刻,落了一地長箭的殘骸,云千流也解決了不少人。
盡管他們看似處于優勢,枯葉和云千流誰都沒有掉以輕心,趁著對方士氣大減,云千流朝枯葉那邊速速退去,“趁現在——走!”
好不容易等到這兩人落網,蕭允繹哪里會讓他們離開,手一揚,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。
云千流掃了兩眼再次將他們包圍住的人馬,神色十分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