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用刑,余幼容不僅不反感,反而很擅長,她知道該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。原本以為這個薛姐該是個人物。
沒想到這么不經嚇。
她朝一旁的君懷瑾看去,語氣里沒多少情緒,“君大人聽到了?”
君懷瑾微微點頭,似乎也沒想到如此輕松便讓薛姐開了口。他望著余幼容的眼神深了些。
此刻她斂著眸子明明看起來挺乖的,可方才卻一股子陰冷勁兒,殺氣重的很。
接下來的審問畫面有些血腥,余幼容沒參與,去了君懷瑾批文書的地方等他,大約一個多時辰后,就在她已經昏昏欲睡時,君懷瑾終于審問回來了。
即便隔著些距離,余幼容也能聞得到君懷瑾身上淡淡的血腥味,她稍瞇眼,心想這人臉上總是掛著笑。
實際上也不是個善茬。
“都說了。”
似是審問消耗了不少體力,君懷瑾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了的茶,“咕嚕咕嚕”一口氣喝完,才繼續說,“胭脂巷出售神仙散的渠道都是施若軒在控制。”
害怕余幼容不知道施若軒是誰,君懷瑾解釋道,“這個施若軒是齊國公府如今的當家施朗的兒子。”
哦,就是陸羽衣口中那個與徐弈鳴發生過矛盾的施公子。
相較于施若軒,他爹施朗的名字她倒是更熟悉些,三法司衙門——都察院的左都御史。說起來,他叔叔施騫前段時間剛剛被斬首。
這一家子——
“單憑一個施若軒控制不了整個胭脂巷,更不可能在三街六巷那位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。”
君懷瑾將手中的茶杯放下,又恢復了一貫的模樣。
“這么大的事,我不信他爹不知道,施朗是左都御史,又是齊國公府的主心骨,他不能明著出面,定在背后出了不少主意。否則神仙散的事不可能瞞了這么久。”
除非,三街六巷那位有意包庇他們,或者,他也參與其中,畢竟這東西可是一本萬利,作為一名商人,他肯定不會跟銀子過不去。
君懷瑾這段話推測的有幾分道理,卻也有幾分主觀臆斷,余幼容沒答話,只說,“先查施若軒。”
至于他爹——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。
“你剛剛喂薛姐吃的——”君懷瑾原本是想說,“難道真是神仙散?”說到一半又改成了,“是什么?”
“面粉。”
余幼容倒也不隱瞞,緩緩吐出兩個字,也根本沒在意君懷瑾抽搐了兩下的嘴角。此刻他心里想的是,沒想到區區一小包面粉就能讓那么難搞的嫌犯開口。
案子發展到這里基本已經明朗,接下來就是要抽絲剝繭。將幕后的人,以及相關涉事的人一個一個揪出來。
余幼容覺得自己已經沒必要再參與,繼續攪和下去到時候只會更難抽身,再者,以君懷瑾的能力,剩下的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處理。
“皇上那邊,麻煩君大人周旋一番,就說我已經盡全力了。”
皇家的水太深,她不打算淌得太遠。
君懷瑾也理解她,畢竟她以后要嫁給太子殿下,是該斂著些,在京城中鋒芒太露未必是好事。
“我會同皇上說明原委,若不是陸爺,也不會短短數日便有這么大的突破,這段日子辛苦陸爺了。等忙完這件案子,我會親自上門向陸爺道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