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允繹走到余幼容身邊自然而然的牽住她的手,望向她的眼神,如清風拂面柔到令人窒息。
“父皇,她是兒臣心儀之人,因為想時時見到才會一直帶在身邊。扮成男裝不過是為了方便,原本是想過幾日,等案子結束了再帶她來見您。”
余幼容盯著蕭允繹握住她的手,心想這人怎么回事?也不提前暗示她一下,萬一她甩開他——
不過此情此景,她自然不會拆他的臺。
“哦?”
從方才開始嘉和帝的臉色便不太好看,此刻竟然露出了幾分笑意,他再次打量起余幼容。
“還有這么一回事?你的意思是,終于要立太子妃了?”
東宮太子妃的位置一直空著,朝中上下對此關心得很,特別是家中有適婚女兒的,一個個眼巴巴的想把女兒往太子身邊送。
可這幾年,太子殿下似乎對這件事并不上心,更沒見過他與哪家小姐走的近過。
嘉和帝看向余幼容的眼神露出幾分慈祥,“你是叫余幼容?”剛才這名女子是這樣說的,不過姓余?
他在腦中稍稍搜尋了一會兒,并沒想起文武百官中有哪位大臣姓余。
“你父親是?”
余幼容沒想到嘉和帝會是這副反應,倒真像是將她當成了未來的兒媳婦,在打聽她家里面的情況。
“我父母都過世了。”
余幼容頓了頓,稍微思考了下要不要說那么多,但在視線接觸到還跪在地上的余泠昔后,又加了一句,“祖母前些日子也過世了,如今就剩一個人。”
這句話算是撇清了自己與余泠昔的關系,也告訴嘉和帝她沒什么表妹。
孤女?
嘉和帝看不出有明顯的情緒變化,“難怪允繹要將你帶在身邊。”他視線在殿中掃了一圈,也不去管為何自己的五兒子要將一名民間女子帶到鐘粹宮。
“允繹,既然認定了,你要好好對待人家。”
沒有因為余幼容的身份卑微就強行拆散兩人,還提醒自己的兒子要善待對方,按理說這人的性格不錯。
可余幼容感覺到握住自己的手微微緊了緊,她側目朝身旁的人望去,見他淡著眉目,抿著嘴角。
她大概確定了,這父子倆的關系并不像表面上這么和睦。
當初蕭允繹稱呼嘉和帝為那個人時,她便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對父子之間的關系不太對勁。
“父皇放心,兒臣不會松開她的手。太子妃之位——”蕭允繹緩緩將視線轉到余幼容身上,語氣堅定,“非她不可。”
余幼容眼皮倏然跳了跳。
她迎向他的視線,試圖從他眼中找到演戲的成分,可對方認真的很,認真到讓她有些心虛。
余幼容閃躲著又將視線移開了,竟有些不太敢看他。
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也能當太子妃?蕭允衡在心里暗自嘲笑了一番,心想蕭允繹是不是傻了?
不過也好,這樣一來,蕭允繹跟他爭皇位的底氣就少了,他樂見其成。
陸離的心卻涼了一涼,心想他的心思泡湯了,本來太醫院就從未有過女子任職御醫的前例,他若是想讓她進太醫院,要費不少力氣堵住悠悠眾口。
現在——
他可不敢讓大明朝的太子妃進太醫院。
比他心更涼的是已經跪到膝蓋發麻的余泠昔,她這次進宮是徐攸寧的意思,五皇子也是聽了她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