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幼容看向宋慕寒的目光始終淡淡的,就連聲音也沒多大起伏,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過去,就會放了她?”
似沒想到面前的人這么好說話,宋慕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轉念一想,這么多人在,她肯定不想落下個惡名,才不得不妥協吧!“沒錯,只要你愿意當我的人質,我現在就放了她。”
只差最后一個答應,余幼容卻沒急著開口,她突然轉過身走向徐明卿。
“左相大人,其實我可以選擇視而不見,畢竟什么都沒命重要。”她笑著反問了一句,“您覺得呢?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徐明卿有些猜不透這個年輕人的心思,也不敢說太多,“陸公子不必有太大的負擔,你破了弈鳴的案子沒有讓他枉死,已經是我們徐家的恩人——”
不等徐明卿繼續長篇大論,余幼容直接丟出一句,“我救她,不過,左相大人也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余幼容稍稍走近了幾步,“之前三法司衙門完全被齊國公府掌控,大兒子施朗是都察院左都御史,二兒子施騫是刑部尚書,結果落得這么個下場。照我說,左相大人不該走他們的后路。”
旁人聽不明白這段話,徐明卿卻立馬便懂了。
施騫問斬后,他力薦他這邊的孟夏當了刑部尚書,如今施朗行刑在即,他已在打算搶占左都御史這個位置。
這樣一來,即便君懷瑾是皇上的人,三法司衙門也算是掌控在他的手里。
可還未搬到臺面上的事,她怎么會知道?而且她一個女子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?為了太子?
正當徐明卿在心中設想了無數個可能后,余幼容竟然直接告訴他了,“左相大人若是真想舉薦,舉薦今年的新科狀元,翰林院侍讀學士溫庭如何?”
一旁的君懷瑾聽到這句話被驚到差點咬了舌頭,他用拳頭抵在唇間努力憋著咳嗽。
一張臉憋得通紅。
從五品的侍讀學士連跨數級到正二品左都御史?也虧她開得了這個口,不過,恐怕也就她開得了這個口。
他兢兢業業拼搏了三年才爬上正三品大理寺卿的位置。
溫庭——他任職三個月都沒到呢!
君懷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心想他怎么沒有早認識這個人,這樣他就可以少奮斗好幾年了。
徐明卿顯然也十分為難,“以溫庭的資歷,他恐怕勝任不了這個位置——”
“是嗎?”
余幼容的語調依舊輕飄飄的,她瞥了眼不遠處的徐攸寧,“左相大人猜猜,宋慕寒能栽在我手上一次,會不會再栽第二次?”
她這句話雖然是針對宋慕寒的,但徐明卿卻聽出了一絲脅迫的味道。
眼前這小姑娘能將與他們一直敵對的齊國公府除掉,自然不是等閑之輩,更何況她還有太子撐腰。
徐明卿在心里計量一番,最終狠下心應道,“我答應你。”
“行。”
余幼容行事向來不拖泥帶水,說完便轉身朝宋慕寒走去,一旁的君懷瑾連忙拉住她,“宋慕寒現在孤注一擲,他就是想黃泉路上拉著你作伴,你這時送上門不是——”
找死。
最后兩個字君懷瑾沒好說出口,但換誰都該聽出來了,余幼容也沒在意,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拂開君懷瑾的手,余幼容徑直走到宋慕寒面前,在距離他三步遠時停了下來。
“放人吧。”
宋慕寒和徐攸寧都沒聽到余幼容跟徐明卿的對話,兩人心中雖有猜忌,但此時此刻也無法查證,更沒法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手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