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當初跟唐驚羽做交易時,他就讓他將那些字據全都銷毀了。可是看面前人的神色,又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。
蕭允衡緩緩轉過頭望向唐驚羽,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?你問他做什么?”
跟著褚驥一起進來的人是余幼容,她瞧了眼臉色很難看的唐驚羽,也沒有理會他,而是拿出一張紙慢條斯理的展開。
她兩根手指頭夾著字據在蕭允衡面前晃了晃,“瞧清楚了?二皇子應該不會認不得自己的私印吧!”
蕭允衡猛地抬手就想將字據搶過來,卻被余幼容避了過去。
“忘了告訴你,我現在才是千機閣的主人,你不要隨隨便便找來一個人就說可以代表唐家!”
“你怎么會是千機閣的主人?”
此時此刻蕭允衡已有些混亂,他再次看向唐驚羽,“你倒是說句話啊!你才是唐家家主,她怎么會跟唐家扯上關系?”
唐驚羽沒答話,只是一臉怨恨的望著余幼容,實在想不通老爺子為何如此看重這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!
唐驚羽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蕭允衡面如死灰。
他突然指著蕭允繹,“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?你想看我笑話,想看著我自尋死路?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?蕭允繹,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。”
昨晚蕭允衡在養心殿中有多信誓旦旦,如今他就有多絕望,私造兵器本就是死罪,他還陷害太子——
“我安排?”
蕭允繹朝蕭允衡走近了幾步,“二皇兄大費周折的設計陷害我,怎么反倒變成是我的安排?”
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站在蕭允衡身旁的唐驚羽,唐驚羽接收到指示,開口說道。
“二殿下,事到如今你還是認了吧!”唐驚羽痛心疾首的說,“當初是你跟我訂下了這批兵器,后來被太子殿下發現截了去,你本應該到此收手,卻一錯再錯。”
“你!你背叛我!”
“二殿下,我雖然愛錢,但我更愛惜自己的性命,就算你給我再多的銀子,我也不敢陷害太子殿下了啊!”
唐驚羽說著朝蕭允繹拱手,“太子殿下,草民一時鬼迷心竅,求太子殿下看在我及時悔改的份上饒了我吧!我會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。”
董晟本來覺得反轉一次就夠震驚了,沒想到還反轉了兩次,他突然有些同情這位二殿下。
不過就像他先前跟自己說的,他做的可是危害到大明朝的事,絕不能心慈手軟,更不能忌憚他的身份。
“你們——”
蕭允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,他突然看向董晟和褚驥,“你們不要信他們說的話,這些兵器不是我的!我為何要私造兵器?是他們在陷害我。”
這次不等蕭允繹開口,褚驥便對董晟說,“董大人先將人帶走吧!皇上那兒還等著我們回話。”
等到董晟命人將蕭允衡帶走,褚驥朝蕭允繹點了點頭,這才上前將唐驚羽一同帶回去配合調查。烏泱泱的一幫人瞬間便消失在了有狐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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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終于停了。
余幼容衣服的下擺被打濕了,發梢也掛著水滴,蕭允繹走到她面前一邊用錦帕幫她擦,一邊責備,“怎么都不帶把傘?”
剛才雨下的那么大,她就這樣走在雨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