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于這位故人,陸離并沒有說太多。自從他十九年前突然失蹤后,宮內關于他的謠言五花八門。
陸離雖然不清楚當年真相,卻也能猜到,他的離開定不尋常。
也算是宮廷秘辛,陸離不想給余幼容招惹上麻煩,只提了這么一句,甚至都沒有告訴她姓甚名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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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鐘粹宮,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到了,是昨日在交泰殿有過一面之緣的康嬪。昨日寧妃和褚昭儀都跟余幼容說過話,只有這位康嬪沒有交流過。
余幼容回憶了下,這位似乎話不多,昨晚上就沒見她跟任何人說過話,即便是被提起,也只是點頭示意。
她記得十皇子蕭允承就是康嬪所出,但這位十皇子因為是早產兒的緣故,自幼便體弱多病,靠各種珍貴藥材吊著才能活到今時今日。
陸離顯然與這位康嬪也是相熟的,兩人見面后先是說了會兒十皇子近期的狀況,而后才為顧貴妃診脈。
顧貴妃現在已經能在殿中走一會兒了,因為怕見風留下后遺癥,也怕自己如今的模樣嚇到旁人,她一直用絲巾裹著頭部。
見到余幼容來,立即將手伸了出去,親昵的喚道,“太子妃來了。”
余幼容本不愛與人親近,但也沒好拒絕她,伸手握住她詢問了些近況,又檢查了下傷口。
“可以拆線了,不過要等兩日,我沒帶工具箱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顧貴妃拍著余幼容的手笑的一臉慈愛,“本宮巴不得多見你一次呢!若是姐姐在世,看到允繹找了這樣一位媳婦兒,一定會很高興。”
提到已故的顧皇后,在場的幾人臉上難免閃過一絲不自在,康嬪也故意將視線轉向了別處,當做什么都沒有聽到,只不過她的余光卻一直落在余幼容身上。
其實她今日出現在鐘粹宮倒也不是偶然,她就是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這位太子妃。
前段時間她無意中聽說這位太子妃醫術了得,之前都說顧貴妃快不行了,連陸院判都束手無策,她卻將她救活了。
如今瞧顧貴妃的氣色,恢復的竟還不錯。
就是這位太子妃的治療方式驚險了些,康嬪雖沒瞧見顧貴妃頭部的傷口,但光是看她包裹著絲巾的模樣,心里就怵得慌。原本想要求助她的念頭也弱了些,直到最后都沒開口。
從鐘粹宮出來已是申時。
是蕭允繹來接的余幼容,“今日那人問起了你御前獻藝的事。”提起這件事蕭允繹竟有些幸災樂禍。
“如今你怕是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她壓根就沒想過反悔,“為什么要有回頭路?”剛好溫庭前幾日帶回了一把琵琶,音她都已經調好了,就是不知道該彈首什么樣的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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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四合院,余幼容老遠就看見有位中年男子在院前走來走去,好幾次想要敲門卻又退了回來。
她不明所以,等到走過去,那人剛好轉過身準備離開。
見到余幼容顯然一愣,他似乎是在辨別余幼容的長相,“你——你是幼容?都長這么大了。”
余幼容在腦中搜尋了一圈,并沒有關于眼前這人的記憶,她也不說話,耐心等著對方自報家門。果然下一刻他便說道,“你母親離開京城時,應該還沒有生下你吧!”
提及她母親,余幼容大概猜出這人是誰了。
“聽說姑母年前去世了,我們竟然沒有收到一點消息,要不是昨日泠昔和她娘去府上,我們都不知道你來了。”
眼前這名中年男子叫做霍齊光,是余老夫人胞兄的長子,也就是余幼容的表舅。
其實余幼容來京城不久就想過去拜訪霍府,一來被很多事耽擱了,二來她也沒做好應付另一戶人家的準備。
不過既然他們主動找來了,她也不會躲。
“原來是表舅。”
霍齊光聽到這聲表舅連連答應,“你娘小時候就喜歡跟在我后面表哥表哥的叫,沒想到一晃眼你都這么大了。”說完這句話霍齊光眼眶便紅了起來,“可憐你娘她年紀輕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