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幼容沒急著回答君懷瑾的問題,只是重復了一遍,“這案子不能結。”
存在這么多疑點,這案子確實不能結,可案宗上其實已經結案了——再改的話,有些麻煩。
君懷瑾不想讓余幼容憂心這些事,跟她說,“不結。”
說完這兩個字他又繼續追問之前的問題,“如果威脅傾城來大理寺報案跟收買證人陷害霍亂的是同一人,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?對付霍亂?”
這一點余幼容早就想過了。
“不管是她給傾城的毒藥,還是她偽裝成霍亂屠殺霍府滿門,都足以證明此人不簡單。她若只是想對付霍亂,直接動手就可以,用不著這么大動干戈。”
確實沒必要兜這么大一圈,君懷瑾沉思片刻,“好在陸爺之前讓我拓下了那雙鞋印,有個搜尋的方向。”
余幼容聽后搖了搖頭,“能將我們耍的團團轉的人,沒那么容易現身,除非她自己愿意。”
本以為案子已經結束了,沒想到突然又陷入了僵局,還是朝著一個他們完全未知的方向。
“我先調查調查指證霍亂的那個證人,萬一能查到什么蛛絲馬跡。”
傾城這邊恐怕是查不到什么線索了,畢竟大理寺的兩名衙役這段時間就守在傾城的門外,若是連他們都沒發現有何異常,附近的百姓應該更難察覺。
聊完案子的事,君懷瑾將視線落到了余幼容身上。
陸爺這膚色本就偏白,今日不知為何連唇色都過分的淺,顯得氣色很差,他忍不住關心了一句。
“這幾日總下雨,陸爺不要受涼。”
“嗯。”
不止氣色不好,就連這狀態也不怎么對勁,君懷瑾還想多問幾句,余光無意中瞄到了一道頎長身影。
他轉頭望去,見是太子殿下。
正準備提醒身旁的余幼容,卻發現她徑直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。
君懷瑾突然就明白陸爺今日為何不對勁了,原來是跟太子殿下吵架了——想通這一點,他有些感慨,覺得他們陸爺總算有些人味了。
不遠處,蕭允繹見到余幼容去了別處也沒有跟上去,依舊站在那兒。
原本他不該這個時候出現招她的厭,可又擔心,若是他遠離她的視線,她會不會連厭都不厭他了。
余幼容可以對蕭允繹視而不見,但君懷瑾卻不能。
他看了眼余幼容遠去的背影,轉了個方向朝蕭允繹走去,“太子殿下,您要不要進去坐坐?”
“好。”
就這樣,余幼容到了書房沒多久,蕭允繹和君懷瑾也來了。
君懷瑾明顯感覺到氣氛凝重,他隨便找了個借口,“我去倒兩杯茶,你們慢慢聊。”說完便迅速退了出去。
等到書房中只剩蕭允繹和余幼容兩人,望著正在翻案宗面無表情的人,蕭允繹始終沉默著。
直到他發現不遠處的人怎么翻都是那兩頁,一直不安的心才稍稍舒緩了些。不管遇到什么阻礙他都不怕,他只怕她對他敬而遠之,視他為無物。
“派出去的人回來說,沒有找到霍亂的尸體,我會繼續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不等蕭允繹將話說完,余幼容便打斷了他,她將手上的案宗扔到桌上,抬頭看他,“你的人一直在,會影響玄機搜找霍亂。若是發生傷亡,你應該也不好交代。”
蕭允繹沒有因她幾句暗諷的話而妥協,“不會,他們是我的人,跟朝廷沒關系,不會動手。”
“如果我先動手呢?”余幼容笑了笑,“也不會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