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霍哥哥呢?”半天等不到回應,小姑娘癟了癟嘴,快要哭了,“霍哥哥是不是不會回來了?”
面前的人終于有了點反應,慢慢半蹲與小姑娘平視,“霍哥哥會回來的。”
“真的?”
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,一滴眼淚滾了下來,卻又立即破涕為笑,“那霍哥哥什么時候回來啊?他為什么離開這么長時間也不告訴暖暖啊?”
什么時候會回來——
這個問題她也回答不上來,余幼容摸了摸云暖的頭發,“什么時候回來他沒告訴我,但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云暖好像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,又好像沒有聽懂,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眼里有不符合年紀的堅定,“那暖暖等霍哥哥回來。”
她抬頭望向站在遠處的小男孩,朝他笑了笑,“暖暖會保護好自己,保護好娘和弟弟,我們一起等霍哥哥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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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四合院,溫庭已經睡了。余幼容正準備回房,身后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,不等她回頭,兩條紫藤花從上方垂了下來。
風吹過,深深淺淺的紫,搖碎一灣纏繞的夢。
片刻恍惚后,余幼容轉過身,身后人離的極近,近到她一轉身鼻尖便碰到了他的下巴,可能是到了晚上的緣故。
有些許扎人。
頭頂上方傳來溫溫熱熱的聲音,“也算是一起看過了。”原本說好要帶她去看紫藤花,她也答應等案子結束就去,誰知——案子雖然結束了,他們卻沒能去成。
余幼容微微抬頭觀察著蕭允繹的神色,云淡風輕的樣子好像白日里那個說“想母后了”的人不是他。
她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,因為剛去過玄機,她還穿著一身黑袍。
只不過剛進院子便將黑色罩面摘了,算是她在第三個人面前露出穿黑袍時的真容。第二個是溫庭,他們初見時,溫庭救回去的便是身穿黑袍的她。
溫庭那次,她的意識是模糊的。
這次,她卻無比清醒,望著眼前的人眸光不由的晃了下,“你來——就是為了給我看這花?”
因為早過了花期。
兩串紫藤花仔細看蔫巴巴的,也不知道眼前這人花了多少時間才找出這兩串勉強算完整的花。
蕭允繹就沒指望余幼容看到兩串紫藤花會有太大反應,他笑笑。
“看花是順便,看你是真。”
說完他便將手上的花扔到地上,伸手將面前人的黑色兜帽取了下來,可能是一身黑衣的緣故,月光照在面前人的臉上,像是鍍了一層銀光。
這人怎么——
一句話就能讓她啞口無言的,這世間恐怕也只有他了。
白天在宮里,蕭允繹由于情緒不高,并未詢問永和宮中的事,這時才想起來問,“十皇弟的病又嚴重了?”
余幼容點頭,沒有任何隱瞞,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他。蕭允繹聽后沉思片刻。
“你若是想給他治就治,其他事不必管。”
深宮之中的腌臜事多了去了,不涉及自身利益大家都是當做個笑話聽一聽笑一笑,再拋到九霄云外。
不管蕭允承的病是怎么回事,只要對方不是針對自己,絕大多數人只會選擇旁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