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瀾聽著這話,一如既往的不舒服,但是心底還是微微松了口氣。
這說明綰寧還不知道自己和國公府的關系。
不然,總歸是多生事端。
雖然現在皇帝對綰寧上了心,但消息不出,圣旨不下,她一顆心便還是懸著。
現在的蘇綰寧還有利用價值,她不能把關系鬧的太僵了。
哪怕心里不舒服,也得忍住。
“說出來姐姐可能不相信,策王府事件,我確實參與了,但不是主謀。
之前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,一直在和姐姐道歉,希望姐姐能原諒我。
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,也想和姐姐冰釋前嫌。
今天的事我不怪姐姐,也不會告訴母親。
現在姐姐也算是報了仇,我們兩個也算扯平了吧。”
“沒有,怎么扯得平。賠上你這條命也扯不平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綰寧是笑著的。
只是那笑容無比瘆人,蘇雨瀾嚇得連連后退,喉嚨發干,猛的咽了一口唾沫,才緩過來一口氣。
這樣的蘇綰寧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,來找她索命。
她從沒有見過這么可怕的人。
蘇雨瀾從心底里生出一股驚懼,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綰寧沒有理會,冷冷的開口:
“這才只是開始。”
阿梨的命,國公府的命,我的命,還有我腹中孩兒的命,不讓你們受盡世間的苦楚,都還不清……
蘇雨瀾嚇得直搖頭,她不知道為什么在綰寧身上會有這種像地獄修羅一般的滔天恨意。
她確實害了綰寧,但是綰寧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。
怎么會如此?
太可怕了。
她定了定神,再看綰寧,綰寧又變成了之前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。
蘇雨瀾按了按額頭,暗道自己剛才一定是看錯了。一個閨閣小姐而已,能翻出什么浪來。
蘇雨瀾吐出一口氣,眼睛看向綰寧,覺得剛剛是自己嚇自己。
蘇綰寧怎么可能會有那般凌厲的眼神。
心道:上一回是我大意,這一次等你入了宮,國公府必要避嫌。而你想在宮中生存下去,就要和蘇府交好,到時候我說什么便是什么。
想到這里,蘇雨瀾一下子又有了底氣。
正想說話的時候,瞥見前面走來一人,計上心來,立馬調整好情緒,走向綰寧。
“過去的就過去了吧,還請姐姐不要跟我計較,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姐姐。
在策王府,姐姐陷害奶娘的事,我不計較,人都已經不在了,我只希望姐姐能好好的。
還有上回在郡主府,姐姐一夜未歸不在郡主府,還讓郡主打掩護,我也不會告訴別人。
也不會問姐姐那一日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
你我都是蘇家人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。
希望姐姐能夠相信我,我一定替姐姐保守秘密……”
蘇雨瀾一邊說,一邊哭了起來,拉著她的手,一邊懺悔一邊把她的事情一樣一樣的數了出來。
綰寧眉頭微皺,直覺哪里不對勁,她本能地想往四周看一眼,不想一邊手給蘇雨瀾拉住,動彈不得。
趁著蘇雨瀾低頭擦淚,她空出的手微微挽了挽額發,身體往旁邊挪了挪,借著擋住的手,眼睛的余光飛快往側面撇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