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傻眼了,抬頭看了看窗外,哪里有月亮的影子,一顆星都看不到。
夜里除了下雨,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,他家主子居然說要買一盞花燈去賞月,實在是匪夷所思。
若不是看著自家主子里外安好,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受到了刺激。
蘇府。
寧心院。
綰寧坐在窗前,打開逸王府送過來的信,看著看著,臉頰便浮起了一抹紅暈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……”
這家伙……真是,越來越過分了。
原本她以為,只是和尋常一樣的消息往來。
打開一看,哪里有什么事件,只見紙上面大喇喇的寫著兩個字:
想你。
這張紙條中間,還包著一張小紙條:
“想綰綰,好想好想。”
這張紙條中間又包著一張紙,再打開:
想和綰寧一起吃飯,想和綰綰一起喝茶,想和綰綰一起說話,想和綰綰一起看星星,看月亮。想和綰綰在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情……
綰寧越看臉越紅,左右撇了一眼,半夏在打擾屋子,杜若在熬藥膳,沒有人注意她。
這才微微吐出一口氣,又把這幾封信都看了一遍。
君逸的字很好看,蒼勁有力,仿佛藏著綿綿情意,看著便賞心悅目,令人欣喜。
綰寧把信按原先那樣一層一層的包起來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一股木松的氣息,臉又一紅。
而后,把信小心翼翼的塞進信封里,放到了梳妝臺下的屜子里。
這時杜若進來,頭一回看見綰寧沒有把消息丟進爐子里燒掉,有些詫異。
她走過來,放下藥膳,綰寧一口一口的把它吃掉。
臉上似乎還熱熱的,一碗吃完又喝了杯茶壓了壓才緩和些。
半夏從外頭進來添茶:“小姐,雨停了。”
綰寧看向窗外,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,黑沉沉的在半空中壓著。
沒有雨落下來,只有屋檐滴滴嗒嗒的,落著屋頂積壓的雨水。
窗外的芭蕉葉被打的垂頭喪氣,入目的六月顯出一股頹敗的色彩。
“今日是六月十一了。”
半夏點點頭:“是。時間倒過得快,不知不覺都到六月中旬了。”
綰寧笑了笑:“不快,對于有些人來說,這幾日可都是水深火熱。”
她看向杜若:“兩位王爺那邊有什么動靜?”
杜若回答:“策王府的人看起來很高興。前幾日大雨,策王進宮向皇帝請罪,說是因為自己沒有關注好防水工程,才讓西京湖水位上漲,若發生問題,一切都是他的責任。
這番說辭倒是贏得了不少大臣的好感,恒王府一副看笑話的姿態。
如今,這雨停了,雙方的處境又倒了過來。
雨一停,京城沒有發生大事,功勞就是策王的,恒王就得著急。”
綰寧:“嗯,趙大人如何?”
杜若:“趙大人從那次出獄,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,后面上朝皇帝不提,沒有一個人敢問,這幾日趙大人也并未說話。”
綰寧嗯了一聲,寫了一封信,讓杜若交給君逸,明日便是六月十二了。
從六月十二,到六月十四,對于京城百姓來說,才是真正的驚悚考驗。
君逸的那些糧食得好好保存,要不然到后面哪怕是他有心要弄出來,都怕是不能吃了。
杜若拿了信離開,綰寧靠著椅背躺下,閉上眼睛。
六月十二,傾盆暴雨降落京城。
六月十三,水位過警戒線,城外楓林湖水倒灌京城,糧食開始漲價。
六月十四,京城發生暴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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