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府主院,吳氏怔怔的看著前頭發呆,丫鬟婆子一個也不敢上前,各自默默的做著手上的事情。
三個時辰前,天還未黑。
吳氏正在和蘇雨瀾說話,蘇長榮來了。
和往常任何一次都不同,這一回,他帶上了柳姨娘。
柳姨娘是賤妾,青樓里買回來的,吳氏向來從骨子里看不上她。
但是她一身好顏色,入府好幾年了,依舊得蘇長榮寵愛。
不過,蘇長榮雖然寵愛她,但是也從來沒有在這種事情上讓吳氏難堪。并不是他多敬重吳氏,而是寵妻滅妾會被御史參一本。
現在,看蘇長榮帶著柳姨娘來了主院,吳氏一時摸不準蘇長榮的意圖,心一下提了起來。
這兩日蘇府人不得進出,她的消息也閉塞了許多。
蘇長榮進屋,在首位上坐下,柳姨娘站在一旁,倒茶。
“跪下。”
不等吳氏和蘇雨瀾行禮,蘇長榮便先發制人。
吳氏心中咯噔一下,這是有備而來,趕緊拉著蘇雨瀾跪下。
“老爺,不知發生了什么事?”
“哼。”
蘇長榮看起來氣得不輕,連開口都不愿意,看了一眼柳姨娘。
柳姨娘會意,上前兩步,看向吳氏,眼里滿是得意。
她知道這位眼高于頂的蘇夫人向來看不上她,她出身低微,平日里伏小做低求生存,吳氏依舊視她為眼中釘,平日里,沒少給她穿小鞋。
如今,風水輪流轉了。
吳氏見柳姨娘居然代替蘇長榮說話,頓時倍感屈辱,當即就抗議了:
“老爺,有什么事還請直說,何苦讓一賤妾來磋磨妾身。”
言外之意,柳姨娘不配。
蘇長榮平時如何責怪她她都可以忍受,但是,她絕不允許一個青樓里出來的賤婢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。
吳氏理直氣壯,一副正室派頭,哪怕跪著,都不容柳姨娘小覷。
她剛剛話落,都沒有來得及向蘇長榮看過去,就感覺一個東西向自己飛來。
接著,吳氏痛呼一聲,捂住額頭,鮮血順著額角流下來。
是一個茶盞,可見得用多大的力氣,才能把人傷成這樣。
柳姨娘心里笑瘋了,想不到吳氏還有今天。
蘇雨瀾見狀,嚇了一大跳,趕緊過來扶住吳氏。
看向首位,不可置信地問到:“父親,母親做錯了什么,這是為何?”
蘇長榮嫌惡的撇了底下一眼:“哼,做了什么,她心里清楚。”
吳氏心中冤枉,但聽蘇長榮說得言之鑿鑿,哪里敢喊冤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,只能被動承受。
吳氏腦中電光火石的想著自己做了不該的事,第一反應是想到綰寧的身世被發現了,如果是這樣,蘇長榮這樣的反應確實說得過去。
不過,這種事,只要她不承認,誰又能按著她的脖子給她遞罪名。
吳氏在地上跪下,跪直,一手還捂著傷口,看向首位上的蘇長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