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里,她原本那些不滿的情緒立馬消失無蹤。
“你辛苦了這么久,放松一下也好,只不過凡事有個度,若不然以后在朝廷為官,被人拿出來說,總歸不好。”
床上的人毫無動靜,吳氏嘆了一口氣,替他脫下外衣。
察覺到有人給他脫鞋,吳錚微微睜開眼,見著吳氏,酒也醒了三分。
他本能的抗拒著想往后挪,但是醉的太厲害,用盡力氣也只是微微動了動。
吳氏看他醒了,又多說了幾句。
蘇錚聽到吳氏說的這些話,心中煩躁:
“別再說了,啰嗦,考前也說,考后也說,考好也說,考得不好也說。”
吳氏聽著這嫌惡的語氣,一時涌起一陣委屈。
“娘都是為了你好,若是別人,娘一個字都不會多說。”
蘇錚皺眉,“求求你了,你把我當別人好不好?煩死了一天到晚,念念念。”
吳氏見他兇巴巴的樣子,當即眼圈一紅:“若是瀾兒還在,我也不必這般緊盯著你。”
蘇錚:“瀾兒瀾兒瀾兒,一天到晚都是瀾兒,那么喜歡她,早知道我死了就好了,讓她活著來陪你。”
吳氏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,抬手指著床上的蘇錚,
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,你這可是戳我的心窩子。
你可知,我為了你們,受了多少罪,吃了多少苦,忍了多少委屈。”
蘇錚聽著這話,氣不打一處來,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,坐在床上東倒西歪,最后是手扶著床欄才坐穩。
因為喝了酒,他面色潮紅,喘著大氣,配上他稚嫩的面容,竟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“別說得那么大義凜然,你是為你自己受的苦。
為蘇雨瀾受的苦,為蘇雨瀾受的罪,為蘇雨瀾受的委屈,關我什么事,別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來。
我可沒讓你做什么。
我沒有讓你去陷害蘇綰寧,我沒有讓你去跟父親對著干。
你們做了什么你們心里清楚。
那些本來就是蘇雨瀾做的錯事,她要自己承擔責任,連累了我,我還沒說什么,你現在倒怪起我來了。
明明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蘇雨瀾,她死有余辜,受什么懲罰都是理所應當。
難道就因為蘇雨瀾死了,所以她做的什么都是對的嘛。
現在倒說是為了我,你怎么好意思說出口。”
蘇錚一口氣說了一大串,一看就是憋在心里好久的話,終于有了機會一吐為快。
吳氏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錚,她萬萬想不到,蘇錚居然能說出這種話,她心痛到無以復加,眼淚嘩嘩的往下落。
她的臉看起來更蒼老了,兩行眼淚落下了,竟顯得有些猙獰。
“再如何,她都是你同胞的姐姐,你不可以這樣說她。”
蘇錚大喊:
“真好笑,她是姐姐,那蘇綰寧就不是嗎?
你們那般處心積慮的對付蘇綰寧,得到什么好處了?
若是你能對蘇綰寧好一些,我們何至于此。憑她國公府嫡女的身份,憑他逸王妃的身份,哪怕你現在是姨娘,又能過得差到哪里去。
枉你自詡聰明,卻連這個賬都算不清楚。
我就想不明白,明明都是女兒,為什么你能厚此薄彼到這個地步。
別說別人,我都能看出來,你對蘇雨瀾怎么樣,對蘇綰寧又怎么樣。
外頭的傳言你當我不知道嗎?雖然我不出門,但是我該知道的一樣也不少。
你對蘇綰寧做的那些事,比外面傳言的只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你但凡對蘇綰寧好一點,我都不會是今日這般地步。
她一定會看在我是她唯一弟弟的份上,幫我一把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蘇錚面露希冀。
吳氏淚水洶涌,不住的搖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