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想到蘇錚這幾日頹廢的樣子,每次見著她欲言又止,便一陣心痛。
怪自己早沒看出來,沒有仔細詢問,若不然的話,蘇錚也不會變得如此,到處喝酒作樂不務正業。
不過這樣也好,直接捅到明面上,她就不信,這樣了,朝廷中還有人敢包庇。
國公府雖然名頭響,身份大,但一切都是皇帝給的,說收回也不是不可以。
唯一的主事人宋淵,還在外頭,府里只有一個老夫人在。
若是蘇綰寧真做了什么,老夫人就是賠上一個國公府,也絕對救不了她。
若真是蘇綰寧做的,她一定要狠狠敲詐蘇綰寧一筆,再把她推入十八層地獄。
蘇梓月的女兒,就該不得好死……
吳氏咬牙,狠狠想著。
只是眼下,她絕對不能慌,就拿國公府開刀。
反正國公府現在,見她如洪水猛獸。
而她也不能在國公府獲得任何好處了。
那就真刀真槍的擺到臺面上來,大家撕破臉,她一定要一個水落石出,再把國公府拉下馬。
吳氏對著京兆尹磕了個頭:
“回大人的話,我兒蘇錚向來在北山學院上學,這幾年來,學問十分好,這一點學院的夫子都可以作證。
上個月,妾身特地去了一趟北山學院,詢問我兒的學業,學院的夫子,連連夸贊。
說假以時日,我兒必成大器,我又問這一回的會試有多大把握。
夫子回答:按照我兒的水平會試若發揮正常,前三甲唾手可得,哪怕發揮不正常,也不會掉出前十名。
但是現在,我兒連榜名一百五十都沒有進,直接名落孫山。
而國公府蘇綰寧,一直和妾身不對付,上次還編排妾身對她不好。
妾身有理由相信,是她動用了國公府的關系,買通考官篡改了我兒的成績,使他落榜。”
吳氏已經活成人精了。
都這個時候了,控訴綰寧的時候,不忘替自己洗白一下。
京兆尹聽完,眉頭緊皺:
“所以說,你并沒有證據,只是猜測對嗎?”
吳氏:“是。”
“啪……”
“大膽……”
京兆尹拍一聲驚堂木,底下齊齊呼了一聲:“威武。”
震得底下的人,都不敢說話。
京兆尹往前微微傾身,眼睛看著吳氏:
“大膽蘇府吳姨娘,你可知道,你沒有證據就是誣告。
污蔑朝廷大臣,可知是什么罪過?
而且你所告之事,牽扯會試,牽扯國公府,你該知道是什么后果?”
京兆尹大人的話非常嚴肅,但是吳氏半點不怕。
她面色平靜,又磕了一個頭:
“大人,妾身知道。
就是因為妾身沒有證據,所以才來求大人明察秋毫。
若最后查出來是妾身誣告,妾身愿承擔一切罪責。
但是若查出來,確實有事,還希望大人可以秉公辦理,還我兒,一個公道。”
京兆尹直直地看著她,沒有說話,腦中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底下老百姓們中,討論聲卻是一陣接著一陣。
“我還以為有什么證據呢,就憑借自己的猜測,就說人家會是買通考官。這自古以來名落孫山的人多了去了,這種事情哪里說得準。”
“就是就是,看起來這位吳姨娘對自己的這個大女兒真的是不趕盡殺絕不罷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