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是啊,朝中許多官員都是考幾次才考上的,難道每一次都是會試有問題嗎?
“就是,要我說,就是這吳姨娘見不得別人好,自己家的人沒考上偏說會試有問題,他怎么不說試題沒出到他們家會的呀。”
“我倒是覺得,這是吳姨娘專門針對蘇大小姐才有的這么一出,要不然無憑無據,憑什么空口白牙的詆毀蘇大小姐呢?”
地上跪著的吳氏也沒想到,文夫子會說出這么一番話,但是這話聽起來,他也確實沒說錯,吳氏聽著大家的討論,心中暗道不好。
在如此情況下,別說得到她想要的結果,怕是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今天她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,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,先不說國公府,蘇長榮就不可能放過她。
這一次,是她草率了,不應該這么急急忙忙。
首位上,京兆尹看向吳氏:
“吳姨娘可還有話說。”
吳氏語塞,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把這件事進行下去。
她眼中濃濃的不甘,自己鬧這一場,雷聲大雨點小,其實這件事,無論徹查綰寧,徹查國公府,或者會試,任何一個都可以。
但是現在,這件事好像直接遇到了瓶頸,沒有滿意的出路。
若是任何一個都不能查,那今天這一出,她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只是,現在吳氏明知如此,也沒有任何辦法。
她感覺到濃濃的挫敗感和無助,一雙眼跟淬了毒一樣,看著綰寧。
綰寧撇了她一眼,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。
她站了出來,看向京兆尹大人,開口道:
“大人不必為難,這件事,吳姨娘既然提出來了,又事關國公府,我不能坐視不理。出門時,祖母也交代了我,這件事要好好處理。
既然吳姨娘口口聲聲說,是我從中作梗,買通考官篡改了蘇錚的成績,才導致他名落孫山。雖然沒有證據,但這件事情已經說出來了,我國公府不能背這樣不清不楚的罵名。
大人便查一查此事,查出真相水落石出,也好還我國公府一個清白。
吳姨娘對我不仁,想要往我身上潑臟水,但我卻不能對國公府不義。
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,吳姨娘就是沖著我來的,說到底,是我讓國公府蒙了羞。
我蘇綰寧,身正不怕影子斜,經得起查,既然吳姨娘想要一個真相,那便請大人查一個真相出來。”
綰寧的話說得很漂亮,字字句句都是被吳氏逼上梁山的無可奈何,念著情誼多有退讓,卻也有自己的態度。
看起來,是最后一次為這位吳姨娘妥協,做到這一步,已是仁至義盡。
圍觀群眾不約而同看向吳氏,只覺得她咄咄逼人,更加坐實了大家之前聽到的傳言,眼神中,皆是鄙視。
吳氏一時沒想到這一層,滿腦子都是綰寧居然同意徹查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綰寧。不知道綰寧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。為什么會同意?而且還主動要求徹查?她真的不怕被查出來嗎?還是說:國公府的權勢,可以讓她一手遮天,為所欲為?
但是會試事關重大,若真查了,宮中不可能無動于衷。若朝廷插手,到時候就是綰寧想要做點什么手段,怕也是有所顧忌。
但是,她為什么還要同意呢?
吳氏腦子里亂糟糟的,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,這種云里霧里的感覺,讓他抓狂。
京兆尹大人的目光,落在堂中的幾人身上。
原本吳氏沒有證據,文夫子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,這件事就該結案了。
但是現在,綰寧主張要查,理由充分,態度堅持,那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。
事關會試,京兆尹府衙廟小,裝不下那么大的事,若真論起來,怕是要到三師會審。
京兆尹擦了擦頭上的汗,朝廷之事瞬息萬變,誰也不知道是哪里一陣風吹草動,便會引起上頭的一陣山呼海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