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京兆尹看著下頭一出聲,堂上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既然蘇五公子沒有興致作文章,那這件事便罷了吧。”
說完他看向綰寧:“蘇大小姐以為如何?”
今天的事,若是國公府真查出來有什么事還好說,但現在明顯就是對方誣告,而他們派人上門拿人,本來就是京兆府衙不對,他現在哪里敢囂張,態度好的不得了。
綰寧看向場上的人,目光落在吳氏身上,嘆了一口氣:“國公府沒有異議。”
京兆尹循著眾人的目光,鄙夷地看了一眼吳氏,才開口:
“今日這件事,純屬蘇府吳姨娘臆想出來的陷害,誣告了蘇大小姐和國公府。
事實查清,和蘇大小姐本人,還有國公府沒有任何關系。
會試是公平的,沒有貓膩,國公府也沒有濫用職權。
吳姨娘對本官的論斷,服還是不服?”
“是,妾身服。”
吳氏跪在地上,低著頭,心不甘情不愿的應了一聲。
她說不出心中什么感受。只知道一切的發生,和她想的相距甚遠。
京兆尹:“既然服,那誣告的事不能姑息,否則后人效仿,法度何在?
按照大周律法,誣告朝廷官員,打三十大板,以儆效尤。”
三十大板……
吳氏一聽,心驚肉跳,猛的抬頭。
一想到三十大板落在自己身上,便不由得身體發抖。
她剛才說,如果錯了,一應結果由自己承擔,和國公府沒有關系,她甘愿負荊請罪,就是為了躲避刑罰。
但現在京兆尹公事公辦,她沒有任何辦法,而且不能求饒。
現在蘇錚的形象已經很差了,若是她誣告了國公府,誣告了自己的女兒,整了這么一出大戲,卻什么事都沒有,不能服眾。
本來就是她有錯,她若還求情,就不知好歹了,敢做不敢當,蘇錚的名聲怕是要跌落谷底。
所以這三十大板,她必須得受著。
京兆尹大人發了話,立馬有官兵上了長凳,還有兩個高大的官兵手拿大板立在一旁,那兇神惡煞的模樣,看的吳氏瑟瑟發抖。
俗話說,不見棺材不掉淚,吳氏現在見著了,心中的恐懼驚慌被放大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看了綰寧一眼,企圖綰寧能說些什么。
然而,綰寧視而不見,一個勁的抹淚,什么都沒說。
身后傳來同情綰寧的話。
吳氏心中恨極,明明要打板子的是她,但是被人同情的卻是蘇綰寧。
還不等她琢磨什么,便有人來拖著她趴到了長凳上,吳氏跪久了,腿腳發麻,哪里受得了官兵的粗暴,表情痛苦。
眼睛瞥見一旁的大板,正想著要不要向綰寧求情的時候,身后的板子已經打了下來。
“啊……”
堂前傳來吳氏的痛呼聲,只一板下去,吳氏便痛得額頭冒出了冷汗。
比板子更痛的,是此時此刻,吳氏的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