綰寧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:好香的茶,皇家貴胄,出門上個堂都這么會享受。
她微微抬眸,看著眼前這出鬧劇。
冷眼旁觀。
“肅靜肅靜。”
京兆尹抬起兩手,站起身來,示意底下不要喧嘩。
底下安靜下來。
京兆尹坐下:“底下何人?為何喧嘩?”
跪著的婦人看起來神情悲痛,似乎是想起什么,跪著的身子都有些哆哆嗦嗦,她抬頭,淚眼渾濁,幾乎都看不清眼前的狀況。
“大人,求大人為民婦做主,救救民婦的兒子。
民婦是肅州人士,夫家姓黃,民婦同姓,四年前來到京城,住在城西下河街。”
眾人一聽,當即了然,城西下河街是京城最低等的貧民窟,看婦人的穿著,確實是像那里出來的。
婦人頓了頓,又道:
“大人,民婦狀告蘇府蘇五公子,綁了我兒子黃正,還想要殺了他,還請……還請大人為我兒做主。”
京兆尹看向一旁的蘇錚,只見蘇錚被老百姓圍住擋住去路,他往后退了兩步,眉頭深皺,臉色慘白。
京兆尹問婦人:“京城蘇姓有好幾家,你說的是哪一家?”
婦人戰戰栗栗的回答:“回大人,民婦不知。”
京兆尹:“那你可認識蘇家的蘇五公子?”
婦人連忙點頭,“認得的,認得的,這幾年我見過他好幾次,她也來過我家。
京兆尹示意了一下場上眾人,對婦人說道:
“你看看,這堂上,可有你要找的人?”
蘇錚聞言,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,一旁的吳氏一臉狐疑,
腦中想到什么,趕忙問道:
“錚兒,你實話實說,這婦人說的是不是你,你綁架了她兒子,還要殺她兒子?”
這么荒唐的事,若是放在平時,吳氏肯定是不相信的,但是今天,一切的發生都太詭異了。
綰寧那么配合,她直覺里頭有什么貓膩,所以,再不可能的事,她也不敢去賭。
蘇錚心情煩躁:“怎么可能,我怎么可能會做那種事。”
吳氏看著蘇錚,松了一口氣。
自己的兒子,還是了解幾分的,看他這個表情,就知道他沒有說謊。
想到剛剛蘇錚的動作,只以為蘇錚是怕麻煩才會如此,畢竟剛剛對方說的就是“蘇五公子”這個稱呼。
她還特意低聲安慰了蘇錚一句:“錚兒,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,只要自己沒做過,就不怕。”
“嗯。”
蘇錚胡亂的應了一句,他確實沒有綁黃正,更不敢殺他,但是他和黃正有秘密。
那個秘密不能被發現。
蘇錚完全不能想象,如果他的秘密被曝光,會有什么后果。
婦人尋著京兆尹的示意,往堂上看過去,她年紀大了,有些看不清,擦了擦眼睛,環顧了一周,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定睛一看,才看清蘇錚也在,整個人一下都激動起來,指著蘇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