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眉頭緊皺,連連搖頭。
“不不不……崢兒,不……不是的。”
蘇錚抬頭,看向吳氏,那眼神又暗又冷,還帶著些隱隱的咬牙切齒。
吳氏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。
腦中想到最后一次見蘇雨瀾,蘇雨瀾就是這樣的眼神,她說:我恨你。
吳氏不由得淚如雨下。
蘇錚見著沒有半點心疼,反而不耐煩極了。
都是吳氏的錯。
若不是吳氏沒事找事,這一切都不會發生,是吳氏把這件事情捅出來的。
京兆尹又問:“如今黃正在哪里?”
蘇錚:“不知道。”
京兆尹:“是你綁架了他嗎?”
蘇錚:“我沒有。”
京兆尹想了想,又問了一句,“所以你的學問確實都是假的,是由別人代筆和別人替你做的。”
蘇錚頭更低了:“是。”
事情陷入了怪圈,確實是蘇錚找人帶筆,他是假學問,但是他又沒有綁架和說要殺人。
照理來說,若蘇錚不承認,基本都不會承認,若是真承認了,也不會只承認一樣。
大家不知道,但吳氏知道。
她看向綰寧,只是這一回的目光,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綁架和那些要殺人的話,都是蘇綰寧的人做的,因為她需要黃氏這個婦人把這件事給爆出來。
可恨自己剛才的表現,卻是在為蘇綰寧的計劃穿針引線。
吳氏此時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,但是她更恨的,是坐在那里慢條斯理喝著茶的綰寧。
綰寧的目光,不躲不避,就這么看著吳氏,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顯:
對,就是我做的,你能奈我何。
這一眼,吳氏只覺得自己全身氣血翻涌,五臟六腑的血液逆行,像是要從她的五臟七竅向外涌出來,耳邊一陣長鳴。
綰寧輕笑一聲,這就受不了了嗎?
她怎么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呢?
既然要打臉,又怎么會只打一半呢?
呵。
就在這時候,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有一個單薄的年輕男子,一身粗布衣裳從外頭跑過來,目光在前堂中搜尋著,最后落在黃氏身上,急忙開口跑過來:
“娘,娘,你怎么在這里?”
眾人一看,就知道這是正主來了。
地上的蘇錚也看了一眼,在看到黃正的時候,臉上露出一抹說不明道不清的笑意。
他整個人都像沒有骨頭似的拉攏著,無比頹敗又落魄。
吳氏看著心疼極了,正想說話,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咆哮:
“蘇錚,枉我拿你當兄弟,但是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,你綁了我還要殺我,若不是我見機逃了出來,是不是你就準備殺人滅口,毀尸滅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