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的沒錯,一切都是我做的。把你從蘇夫人變成吳姨娘,把蘇雨瀾和蘇錚成為庶子庶女。讓蘇雨瀾入恒王府前成為侍妾,還有蘇雨瀾最后的下場,都是我的手筆。
包括蘇錚的假學問的事,其實我早就知道了,這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,還多靠你配合,若不是你,這件事被爆出來也不會那么順利,吳霜,是你,親手把蘇錚推入了地獄。你說,他該多恨你。”
吳氏聽著這話,目眥欲裂,眼睛盯著綰寧,要淬出火光來:
“蘇綰寧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綰寧莞爾一笑,定定的看著吳氏:
“你可能不知道:
我,就,是,鬼。”
吳氏看著這樣的綰寧,心底發寒,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,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倒在地上。
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。
她心虛啊,怎么不心虛。
一直吊著一口氣不承認,就是自己欺騙自己告訴自己沒有錯,但是綰寧把她的遮羞布撕得粉碎,她看到血淋淋的事實,她好慌。
綰寧低頭:“還有一點,我忘了提醒你:你現在沒有資本跟我對峙。
如今你是我腳下的螻蟻,我為刀俎你為魚肉。你若是態度好一點,我可以考慮給蘇錚留個全尸。”
吳氏看著這樣的綰寧,明明一臉單純無害,語氣也慢條斯理,但是,就是讓她毛骨悚然,渾身發怵。
她真的怕了。
看蘇雨瀾的下場,她就知道,這種事,綰寧做得出來。
淚水滾滾落下,吳氏的眼神從憤怒到震驚到投降,只用了幾息的時間。
她忍著疼痛和無力,撐著身體在地上坐直,滿臉淚水,對著綰寧磕頭:
“求求你放過崢兒,看在我養了你十六年的份上,放過他,一切的罪我來贖。”
綰寧看了一眼吳氏,走向首位,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,輕輕放下茶杯,看向吳氏的眼神滿是蔑視。
吳氏還活著,蘇梓月卻已經死了,那么多年,吳氏是茍且偷生,就算償命都便宜她了,蘇梓月失去的,不僅是生命,還有那么多年的時光。
吳氏,百死難辭其咎。
她對吳氏手軟,就是對蘇梓月的不公平,對當初的自己不公平。
她不會放過吳氏,也不能。
“我要你們如何都好,易如反掌,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討價還價?”
聽到這句話,吳氏想到自己的現狀,再想到綰寧,兩兩一對比,心態瞬間崩塌。
心中一團亂麻纏著她透不過氣來。
走到這一步,她已經窮途末路,沒有籌碼,也沒有底牌。只能求得綰寧的原諒,他們才有一條生路。
以后別再沾上國公府,她還能為蘇錚好好籌謀,還能為自己籌謀。
她后悔了,后悔今日來國公府了,來的時候,她居然還想大言不慚的要求國公府做什么,現在,只盼著能回蘇府就好。
這一刻,吳氏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的懷疑。
明明來之前,信心滿滿,現在卻恨不能落荒而逃。
這一切,就好像,綰寧特意在這兒等著她一樣。
只是,這時候,再想這些沒有用。她別無他路,只有示弱道歉,再逞一時之勇沒有意義。
她定了定神,落了兩滴淚,才開口:
“都是我的錯,我承認,是我害了你母親。我承認是我在她生產的時候動了手腳,我承認我養你是為了磋磨你,我都承認,你要如何我都照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