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方面,君逸平時很是注意,是以,這會見他過來,綰寧想著應該是有事。
君逸:“我聽說了。
怕你心中會不好受,便想著來陪陪你。”
綰寧看著君逸的表情,一下明白過來他這是知道吳氏的事了。聽著這話心中暖融融的,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看向屋檐落下的雨簾外的芭蕉葉,心里也像被雨打芭蕉似的,啪嗒做響。
從重生以來,她就在計劃著這件事,要報仇,要血恨,要把吳氏對她的傷害十倍百倍的還回去,要那些人都遭到報應。
她做到了。
心中爽快。是終于完成了一件事情,那種暢快的感覺,大仇得報。
她不是圣母,吳氏死不足惜。
只是,現在聽君逸這么問,一下便紅了眼眶,心中委屈。
因為有人,體貼她點點滴滴的情緒,她可以不用藏著掖著,有人會為她托底。
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人感覺到熨貼的。
君逸看她情緒波動,過來牽著她的手。
綰寧看向他:“我不騙你,我心中很難受。我討厭吳氏,要報仇,如今的結果,就是我的目的。現在結果達成了,我很高興。
吳氏的下場再如何凄慘,都是她咎由自取。但是,因為她,那些不好的事,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……”
綰寧再說不下去,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。
君逸看著心疼得不得了,往綰寧挨近,伸手將她擁入懷中,一手撫著她的發,溫聲安慰她:“一切都過去了,都過去了。”
大雨還在下著,除了雨聲,顯得周圍靜謐,綰寧低低的哭聲淹沒在雨聲里,君逸靜靜的陪著她。
深秋,長風來,院子里梧桐落了一地枯黃的葉,被雨水打濕。
綰寧頭埋在君逸懷中,抱著他的胳膊,哭了許久,哭夠了,才從君逸懷中起來,吸了吸鼻子,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看著他。
君逸掏出手帕,嘆了口氣,替她拭淚,心疼又無奈的開口:
“都哭成小花貓了。”
綰寧不好意思的揉揉眼角。
君逸:“別動,一會再把眼睫揉進眼睛里去。”
綰寧聽話的放下手,任由君逸拿著帕子,輕輕的印干了她眼角的淚漬。
“心里可還難受?”
綰寧搖頭,“不難受了,我很欣慰。”
君逸笑了笑:“嗯,那晚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。”
綰寧吸了吸鼻子,“你這會來國公府,走的正門,應該許多人都瞧見了,還不知道那兩位會怎么想,若是晚上我們還一起出去,怕是更惹人注目。”
君逸頓了頓:“是我想得不夠周到。”
他光想著帶綰寧出去散心了,那些人他不怕,只是若被盯上,畢竟麻煩。
綰寧看君逸臉上露出自責的表情,心頭微動。
“我明白的,你有這份心意,我已然很高興。
君逸聽她這么說,松了一口氣,對綰寧更是愛重,她懂他的。
他臉上露出感激之情,“那我多陪你一會兒。”
綰寧看他認真的樣子,心中歡喜,撲哧笑出聲來。
君逸不明所以,撓了撓頭:“我是不是……很傻。”
綰寧:“有點。”
君逸看了她一眼,略微低頭:
“我好像做錯了好多事,上一回還大老遠的帶你去游水,雖然我們是未婚夫妻,但到底沒有成親,是我后知后覺了。
還有以前常常夜里翻墻來見你……,我……好像做錯了好多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