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回答:“策王從被關在府中開始,到今日剛好一個月,策王一開始老老實實,什么動作都不敢有。但是這幾日開始有動作了。”
綰寧挑眉:“哦,他做了什么?”
杜若:“策王知道自己現在的境況,倒也不敢大張旗鼓,不過是因為恒王已經從護國寺出來,動作太大,他想著總要應對一些,不能坐以待斃罷了。”
綰寧目光越過墻頭,看向遠方。
這兩人誰也不讓誰,相互防備著。君恒失了一個恒王妃和皇長孫,從護國寺出來動作很大,君策哪里坐得住。
前世的這個時候,君逸被毀了雙腿,閉門不出。
君恒和君策二人,私底下斗得如火如荼。最后君恒敗了,君策理所應當的坐上了東宮太子之位。
皇后自然是不甘心,但是事情已成定局,她不甘心也沒有辦法。
前世君恒的結局是以死為敗,死在了君策的手上。
他的死,頗具戲劇性……
綰寧收回思緒,按照前世軌跡,這件事還沒有那么快發生,而眼下,有一件重要的事。
太后的生辰,要到了。
如今,天下大勢分四國。
除了大周,還有北燕,西涼,東晉。
北燕地域遼闊,百姓居住分布廣,性格彪悍,是標準的戰斗民族。
西涼靠近沙漠,有獨特的異域文化。
東晉在海的那一邊。
北燕、西涼國土,都和大周相接壤,比起東晉來說,聯系更緊密一些。無論是友好往來,還是戰爭。
而東晉距離稍遠,和另外三國都比較生疏。
如今的大周,對比于周邊國家來說,是國土最廣,綜合能力最強的國家,每逢太后、皇帝壽辰,周邊番國都會遣使臣來祝賀。
前世,這一次壽辰,西涼來的是使臣,東晉來的是公主,北燕來的是太子。
四國之間,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,私底下卻是各自心懷鬼胎。
西涼和北燕,都對大周虎視眈眈。
西涼大皇子野心勃勃,這一次綰寧保下二皇子,可以和大皇子周旋。
但北燕卻不同,北燕權力集中,太子擁有絕對的權利,其他的皇子根本沒有分權的可能性。
這一回,北燕太子親自來賀壽,并不是北燕對大周有多么的看重,而是有宣戰的意味。
只是朝廷中的人,沒有這么想。北燕太子在北燕,是很特殊且重要的存在。
北燕太子親自前來,在那些迂腐的文人中,覺得這是對大周的莫大尊敬,都以為他們是被上一回君策打怕了,乖覺了,殊不知,北燕這一回來,目的明確,就是來摸清底細的。
綰寧腦子里正想著這些事,半夏從外頭回來,見綰寧愣神,湊了上來,
“小姐,你聽說了嗎?欽天監趙大人和太師府的周六小姐定了親。陛下下了旨賜婚,年底完婚。”
“啊……”
綰寧回過神,這才想起來,前幾日趙硯臣送過來的信,里面便提到了婚事。
她當時正琢磨著怎么讓吳氏心甘情愿的承認那些事,并沒有太過上心。這件事的結果,在意料之中,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,對于他們二人,除了成親時送上一份禮,她也沒什么能多做的。當時看見消息也沒有回話,直接放在一旁略過了。
不過現在聽半夏說了一句,倒是面露詫異,“年底?怎么這么急?”
照理來說,就算是皇帝賜婚,也得最少半年的準備時間。現在十月中旬了,馬上就要過年了,也太著急了一些。
半夏一臉八卦,把剛剛出門聽到的消息學得有模有樣的說給綰寧聽:
“小姐,你不知道,是太師府的人提的。說周六小姐在慧慈庵養病多年,禮了那么多年的佛,而早已過了適婚的年紀,已經過了二十歲,在今年出嫁是最合適的。
為此特地找高僧合了八字,高僧也是如此說。”
半夏一邊說,一邊面露疑惑,
“小姐,你說好不好笑,趙大人自己最擅長命理之術,太師府舍近求遠,這樣的言論實在是……,哎,奴婢都不知道如何形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