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:“反正啊,外頭都是這么傳的。”
綰寧笑了笑,微微側身,抱著暖爐動了動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美人榻里。
面朝著窗外看過去,只一會功夫,傳來一陣嘩啦聲,雨便落了下來。
風吹進來,夾雜著雨絲,屋子里涼颼颼的。
杜若上前,關了窗,回頭看綰寧窩著,開口說道:
“小姐,若困了便睡一會吧。今日的藥膳里頭,加了些助眠的藥材。”
“嗯。”
綰寧輕輕的應了一聲,閉上眼睛。
腦中想到這幾日君逸傳來的信。
她原本想著,從程小姐的情詩里,挑出些最好的,一下抓住大家的眼球,把這件事散開去,好方便他們行事。
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。
但是她忽略了一點,就是這件事里的另外一個人。
君逸。
她用的是手段,為達目的。
但是君逸,卻當真了。
他把這些情詩,全部都當成了她真的想要對他說的話。
每一回送了情詩過去,都給自己回一封寫了十頁紙的信。
綰寧看著那些情真意切的語句,羞愧到無地自容。
有好幾次都想告訴君逸真相,但是又不忍破壞他的快樂。
他應該也從來沒有被人這般直白熱烈的愛過,就像當初他對她那樣。
只是好奇怪,在感情這件事上,明明之前君逸一副什么都不懂反正就奮力往前沖的架勢,每次她都措手不及不知所措,但是自從她給他寫了這些情詩之后,君逸就……慫了。
約他玲瓏坊見面,腿疼。
約他醉仙樓吃飯,頭疼。
約他楓林湖看景,手疼。
……
綰寧有一種幾首情詩下去,君逸哪哪都是病的即視感。
她也不明白是哪里不對。
綰寧面帶困惑,但是想到君逸,嘴角還是不自覺露出笑容。
這幾日他都閉著她,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:
“杜若,明日請殿下午后去云雀樓喝茶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杜若愣了一下,心中卻是想著:殿下這是怎么回事,以往只要小姐請,二話不說早早的就去等著,現在居然三請四請不出門,莫非中邪了?
逸王府。
書房。
四周都是暗衛,一只雀兒都飛不進去。
君逸看著面前杜若送過來的消息,眉頭皺起。
看了好一會,他才起身,兩手負于身后,在屋子里走來走去。
不時抬頭看看屋頂,不時又回頭看看桌上放著的信息。
最后往太師椅旁的階梯上一坐,兩手撐著膝蓋,五官湊在一處,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外頭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