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姑爺得百姓擁護,你怎么看起來有些不高興?”
綰寧喃喃:“得百姓擁護,自然是高興的。”
只是,民意這個東西,對君逸現在來說,既沒有好處也沒有壞處,但若以后他再次站起來,那可就是天大的壞事了。
綰寧合上賬本,起身,半夏趕忙遞來一個手爐。
“小姐可是困了,要困了你便睡吧,一會用膳時間,奴婢再喚你。”
綰寧這藥膳喝了大半年,身子骨是好了些,但是也沒有好多少,每日都要睡上兩覺養神。
綰寧點點頭,走向窗前的美人榻,坐下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臥在一旁。
三日前,她找機會和趙硯臣見了一面,使臣的事,他出面不合適,綰寧找他是以防萬一,萬一有什么事也好有個應對,不至于慌了手腳。
其他的,交給周太師和許懷義主持大局才是對的。
不過周太師雖然表了態,但綰寧到底不敢完全信任,總要多做幾道保險才放心。
好在謝家謝泉是個有眼力見的,也算有可用之人。
一番安排下來,不說萬無一失,起碼也算有了準備。接下來,就看對方怎么出招,她這邊便怎么應對。
北燕這些年屢屢進犯,而這一次朝廷又對他有了防備,綰寧并沒有太擔心。
西涼那邊見過面才能下結論,主要,是東晉那里……
想到東晉,綰寧閉上眼睛。
很快便睡著了。
此時宮門口,君逸一身墨色錦袍,袍底用金錢繡著蟒紋,沉穩大氣。
頭戴玉冠,目光堅毅,哪怕坐著也不掩其尊貴氣勢,讓人不敢直視。
周圍隨行的官員,不時悄悄的瞥上一眼,暗暗心驚:若是逸王殿下沒有腿疾,就這一身氣度,定然是不凡的,只是,可惜了……
眾人探究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他的腳上,然后悄悄挪開。
在這些目光中,夾雜著一道眼神,那是太師府的二老爺周承海。想到昨日周太師交代的話,悄悄平復著心境,默默收回目光。
君逸坐在輪椅上,脊背挺直,目不斜視,下巴微抬,無視他們打量。
照理來說,接待使臣應該是在城門口迎接,不過因為上回確定接待使臣的人選,許懷義說的那些話之后,皇帝便讓君逸在宮門口迎接。
城門口也放了人,是鴻臚寺卿于石于大人接待。
這是綰寧一開始便定下的基調:大周對待使臣時,得上風位置。
對方有禮,自然以禮待之,若對方無理,那大周也不必客氣。
在這個基調下,君逸可以自由發揮,操作空間巨大。這是綰寧為君逸做的一點小私心,知道他不待見北燕。
哪怕有些過分的,既不會讓朝廷眾臣不滿,也不會讓皇帝懷疑,而且若對方尋釁滋事,還能趁機大揚國威。
一舉兩得。
從前頭傳來消息,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,宮門口等著的人,終于看到前頭宮道上,一行人緩緩而來。
打頭的是一行北燕士兵,很是惹眼。
一旁是鴻臚寺卿于石于大人帶著一隊侍衛,隨行陪著一起過來。
看得出來,于大人的臉色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