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并沒有呈上來,使臣的安排都有慣定的流程,首先是使臣入宮覲見皇帝,呈禮單。而后是宮中準備晚宴,在晚宴上在一一展示禮物。
皇帝把禮單置于一旁,揮了揮手:
“今日晚宴,在加一道銀耳蓮子湯,使臣們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
“是,陛下,”
立馬有內侍唱喏應下。
北燕太子聽著,嘴角抽了抽。
他們大老遠而來,就多一道銀耳湯,真是欺人太甚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潘仃,見潘仃點點頭,這才上前一步,對著皇帝行了個北燕禮:“多謝皇上。”
覲見過后,鴻臚寺的大人,把使臣們帶往京城中的使臣別院。
便只等著晚上的宮宴了。
太師府。
周承海一回府就被人叫去了主院書房。
周太師坐于首位,讓他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周承海事無巨細,半點不敢遺漏,不止發生的事件,還有各自的神態,語氣也描述了個清楚,
周太師聽完,一副深思狀。
周承棟和周承海坐于下首,大氣都不敢出,也不敢出聲打擾。
過得好一會兒,周太師才出言問了一句:
“你是說在宮門口見著北燕使臣時,逸王殿下和對方沖突甚重,但進了勤政殿覲見時,逸王殿下卻一言不發?”
周承海想了想,確認描述無誤,才點頭:“不錯,父親,確是如此。”
周太師思索著,面色有些沉重。
讓周承海又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今兒一早接到了城外哨兵傳回來的消息,君逸帶著眾位大臣在宮門口等著,鴻臚寺卿于石于大人在城門口等著,開始說起。
到最后鴻臚寺眾臣帶著使臣回了鴻臚寺別院結束。
大老爺周承棟也在一旁聽著,聽完后,微微往外坐了坐,開口道:
“父親,這逸王殿下逞匹夫之勇,實在不該。這時逞一時口舌之快,沒有任何好處。實在不是明智的做法。
咱們之前的方向……,是不是想錯了?”
上一回因為趙硯臣的那一封貴客請帖,周太師把最近發生的事情,掰開揉碎想了一遍。
事情錯綜復雜,完全沒有頭緒。
但是事情已經發生,那最后必定有一個既得利益者。
這些事情里,看不出誰得了大利,但是只有逸王沒有遭殃,他們便有了些許懷疑。
如今,朝廷政局基本分為三派,恒王,策王,還有像太師府這樣的保皇派。
宮中,成年皇子總共四位。
大皇子已經在府中被幽閉五年,整個府中的下人,只有四個,還不許任何人和他來往。就連吃食,也是一個季度一送,瓜果蔬菜這些東西自給自足,大皇子府種出什么吃什么。
從事情發生的密集度來說,大皇子不具備做那些事的能力和條件。
二皇子君策,宮中有淑貴妃,外家是彭大將軍,是奪嫡的熱門人選。
三皇子君逸,原本雖然不得皇帝喜愛,但是身上確實有實打實的軍功,而且在百姓之中名聲也不錯。
若是能走到最后,未必不能漁翁得利,但是后來因為發生了腿疾之事,連這一點點的可能都被掐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