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北燕使臣這件事。
從一開始的準備,到現在為止,她用計打擊了北燕的氣焰,破壞了北燕和君策之間的信譽度。關于北燕此次前來,已經算是勝利了一半。
接下來的事,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,便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綰寧長長的舒出一口氣,端起桌上的茶杯,緩緩喝了一口,看向一旁的杜若:
“西涼使臣何時來?”
杜若回答:“說是明日,十一月初六。”
綰寧略微一想,就知道對方應該是在等西涼二皇子。
杜若開口:“小姐,我們真的要去見他嗎?”
前兩日綰寧便收到了二皇子的來信,說一定要見她。
綰寧心中好笑,她還沒有提出見他的要求,他倒先提上了。
這樣很好,說明他比自己要急。
只要對方急,主動權便在自己手里。
“見,明日一早,我們便出城。”
這位西涼二皇子,綰寧要親自去見一見。
杜若:“可是去見的話,會不會有暴露的危險?咱們在京城中步步為營,防著這個防著那個,如履薄冰,一直藏著,卻要在一個未經謀面的二皇子身上暴露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綰寧搖搖頭:“放心,不會。”
半夏知曉自家小姐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,見她成竹在胸,嗯了一聲,退了下去。
皇宮。
剛剛入夜,宮中四處廊下便掌上了燈。
因為只宴請外使,宴會便設在了保和殿。
隨著大臣們一一進殿,北燕使臣也來了。
打頭的是北燕太子,后頭跟著潘仃,其他四個護衛停在門外候著。
他們穿著北燕特有的服飾,一進來就顯出了特立獨行,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耶律荊一來,便看到了首位下首的君逸,臉上露出敵意。
很明顯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演員,眾位大臣只覺得他表情怪怪的,君逸更是一眼看出來,里頭人工痕跡明顯。
耶律荊走向君逸,一副找茬的態度。
眾人看著這一幕,直覺有事要發生:從前在戰場上,北燕太子和逸王就不對付,這一回來大周,逸王是半點面子都不給,令他難堪,他心里不憋屈才怪。
潘仃跟在后頭一起走過來,他的目光只在君逸身上停留了一瞬,而后便落在了君逸旁邊的君策和君恒身上。
他們等了一下午,都沒見來人。
幾人同時行禮。
大周這邊行了拱手禮,北燕這邊行的扶肩禮。
對比于君逸的冷淡,君恒和君策看起來便熱情得多:
“北燕太子歡迎歡迎。”
“北燕太子久仰久仰。”
雖然知道是客套話,但是耶律荊顯然是對這些文縐縐的禮儀不適應,身體都有些僵硬。心中大罵了一聲:去他娘的入鄉隨俗。表面上好歹點了點頭,以示回應。
潘仃上前,解釋了一句:
“潘某見過三位王爺,我們北燕人粗獷,不太注重禮節。所以有些無錯,還望三位王爺見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