綰寧沒想太多,對于君逸的安排,她向來是信任的。
“剛剛我問過杜若,說是快到城門口了。我收拾收拾,一會兒使臣隊伍從城東出城的時候,我跟上就是。”
君逸:“還是跟我一起吧,人多我不放心。
雖然他做了詳盡的安排,但是綰寧之前從來都沒有出過遠門。對京城怕是都不熟,更別說是從來沒有到過的定城,說不擔心是假的。
綰寧笑了笑,“如今定城都是自己人,而且我身邊又有暗衛,難道還會在大街上被人劫了不成,放心吧,沒事的。”
見君逸不說話,綰寧伸手過來,拍拍他的胳膊,以示安慰。
“沒事的,不必擔心。你有這份心意,我很感動,我也不能總活在你的羽翼下,以后你去北燕或者去西涼怎么辦?”
君逸見她堅持,只得作罷。只是聽她說這話,心里有些悶悶的。
他倒是想讓她躲在羽翼下,但是事實上,綰寧每次都自己沖鋒陷陣,而她的實力,也總讓他刮目相看,有時候甚至都會讓他有一種他被她保護著的感覺。
“我會安排好。”
綰寧點點頭,“嗯。”
過了一會兒,君逸和綰寧一起下樓,二人分別上了馬車。
綰寧的馬車往城東的方向而去,那是往京城的方向,她在那里等著君逸。
君逸的馬車往城南門而去,那是東晉使臣來的方向。
君逸到達南城城門時,鴻臚寺的官員連忙迎了上來。定城府衙的大人更是點頭哈腰,不敢有一絲怠慢。
君逸和大臣們一起,等在城墻外,遠遠的已經可以看見一長列隊伍,向定城而來,看前面掛的旗是東晉使臣無疑了。
一刻鐘后,東晉使臣隊伍到了城墻下。
鴻臚寺的官員上前迎接,東晉使臣前來拜會君逸。
君逸的態度中規中矩,并沒有太過熱攏,鴻臚寺的官員心知怎么回事,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,企圖活躍氣氛,還好東晉使臣也很上道,雙方寒暄了幾句,畫面和諧。
君逸露了一面,說了幾句場面話,就準備離開。連跟楚幽說話都不曾,只是眼睛在使臣隊伍里,多看了幾眼。
目光在其中一位身上停留了一瞬,而后便收了回來。
綰寧說東晉九皇子也來了,以侍衛的身份,說明對方沒有要露面的打算。
這位九皇子,他沒見過,只聽說是東晉皇帝最喜歡的皇子,其母妃亦是東晉最受寵的貴妃。
綰寧說起的時候,也沒有畫像,不過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,在一眾侍衛中,若有心找,還是能發現端倪。
楚錦年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,充滿探究,眉頭微微一皺。
若不是他這一回來的真實目的,連使臣都不知道,他都要以為君逸是不是發現了什么,居然這般警惕。
除此之外,若說對方可能知道什么,應該就是他的身份了。
不過,他和大周沒有交集,和這位逸王也沒有見過,但是剛剛那道尋找的目光,卻越過了明面上,使臣隊伍里身份最高的楚幽,而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難道只是巧合?
楚錦年臉上露出興味的表情。
只要不妨礙他要做的事,被發現了身份也沒有太大關系,大不了就擺在明面上來,反正說辭都準備好了。
只是……
這位大周戰神,或許比他想象的,要厲害得多,哪怕被廢了雙腿,也絕對不容小覷。
這大周的水,看起來比他知道的,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