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恒看著君策瀟灑離開,愣在原處,手指握成拳,在掌心中按出一排深深的印子。
他敢肯定君策和北燕一定有事,他一定會抓到他們的證據。
君恒心中哼哼,甩了甩袖,也離開了。
夜已經深了,整個長街上看起來一片漆黑,天邊的上弦月和星空,發出微弱的光芒。
馬車前頭掛著一盞燈,照亮著路,馬車壓在青石板路上,輪子在寂靜的夜里,發出吱呀吱呀的規律聲。
此時馬車上的君策,斜斜的半躺著,臉上帶著幾分醉意,想到剛才君恒說的話,眉頭緊皺。
如今的君恒,對他來說不足為懼,但對方到底是中宮嫡子,從身份上來說就比他高出一大截,是他不能逾越的鴻溝。
而他和君恒之間的差距,只要皇帝偏心都能彌補。
君策想到今日拉弓之時,皇帝對他們二人不同的態度,心中升起一股危機感。
君恒時不時的出來搞破壞,他總要分出精力來對付,實在不勝其煩。
他心里琢磨著最近一直在想的一個想法,要不就一不做二不休,一勞永逸了。
只是,若這個時候滅了君恒,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。
因為一旦君恒不在,所有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他身上,皇帝現在身體雖然不比從前,但到底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,皇后那一邊的人也不會放過他,到時候,敵暗我明,怕是更麻煩。
君策抬手按了按眉心,打消了那個念頭。
現在他只能打壓君恒,其他的多的不能做,還不是時候。
像這種大變動,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,否則一個不好就會反噬自身。
只是,君恒在他身邊一直像一只蒼蠅一樣盯著,也實在煩人。
早知道就留著君逸好了,還能時不時拿出來擋擋槍,不至于他被君恒對準矛頭。
現在君逸是完全廢了,君恒他除了打壓也輕易動不得。
一想到做什么事都有一個人在旁邊虎視眈眈,總有些束手束腳。
罷了,等眼前太后壽辰這件事完了再說吧。
君策嘆了口氣,看了一眼外頭閉上眼睛。
眼前出現一張傾國傾城的臉。
雖然每次他們見面都不太友好,但是她居然每一次無論任何場合都那么冷靜。
冷靜,機敏,化險為夷。
仿佛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。
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,但是他想,若她在他身邊,一定能為他排憂解難,讓他脫離困境。
就算她什么也不做,站在那里,就有能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有些醉了,輕輕喚了一聲:蘇綰寧……
馬車到了策王府,直接駛入了府內,君策下車,一陣夜風撲面而來,他清醒了幾分,直奔書房,招來了幕僚。
今日他跟北燕太子見過面之后,東晉使臣便來了,他陪著一塊入宮,也沒有時間找幕僚們好好商量,這會兒雖然夜深,但是也得趕緊找大家一起把這件事情好好捋清楚。
進書房之前,君策去洗了把臉,喝了一碗醒酒湯才過去。
夜更深了,整個京城都陷入了沉睡。
“什么時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