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槐鎮,義莊。
我和師父剛剛進入陰槐鎮,師父就露出滿意的表情,在土地廟開光以后,這陰槐鎮的感覺已經和之前不同,變得正常了許多,我雖然沒什么修行,但也有這種感覺,心里暗暗贊嘆,師父果然厲害。
但是當快要到義莊時,師父的臉上又是陰云密布,甚至于突然的停下腳步。
“師父?怎么停下了?有什么問題嗎?”我不解的問師父道。
“血氣過于旺盛,前面怕是出事了。”
這么一說,我才發覺,好像是有些不對,雖然極淡,但是空氣中有一股土腥味,這土腥味像是山里下了大雨,造成樹木泥土腐敗后散發出的腥臭,而且又沒有森林中的清新感。
“拿好你的桃木劍,我們快走。”
師父提醒我把手里的桃木劍抓好,加快腳步往前走,我也不敢耽擱,把手上的桃木劍重重的握一下,讓自己更有勇氣。
“啊!”
約莫又走了五分鐘,還沒到地方,傳來一陣慘叫,這聲音我很熟悉,正是看守義莊老頭的聲音。
“師父……”我大驚,想提醒師父。
卻被師父打斷道:“我知道,快走!”
師父幾乎跑起來,我緊隨其后。
當我和師父到達時,看守義莊的老頭奄奄一息的半躺著靠在一張鋪黃布的桌子旁,那張桌子上擺著香爐、貢品和法器,顯然是老頭原本為師父做靈寶濟度大醮所做的準備。
桌子的四周,灑滿各種符紙,還有無數四散碎落的紙人,顯然剛剛經過一場大戰,老頭就是其中的參戰者,而另一方黑袍罩面,一身臭味,正是那個乞丐邪仙師,他還穩當的站在一旁。
老頭靠在桌邊,手里還掐著訣,口里念誦著聽不太清的咒語,他在壇邊布置了術法,使那乞丐仙師不能進得壇邊一步,而是站在一定范圍外用裹著黑氣的手砸向一堵好似無形的墻壁。
他每砸一次,守義莊老頭念咒都要停頓一下,有時甚至會發出驚叫,顯然每一下砸動,他都很痛苦,但不論乞丐仙師怎么砸,他都始終守在壇邊,掐著訣,念著咒,等待著我們回來。
一見這景象,我實在忍不住,大吼道:“你欺負老人算什么本事?今天你別想走,一定要你狗命。”
這乞丐仙師幾次相見,害人無數,不光想加害我們師徒,還幾乎所有事都是從他而起,雖然他是被人皮血書操縱,但也實在不可饒恕,尤其現在當著我們面把看義莊的老頭打成這樣,真是讓人忍無可忍。
“你害人無數,真不怕天理報應嗎?”就連師父都忍不住,斥責他道。
聽到我和師父的聲音,那乞丐仙師終于停下敲打,一臉陰沉,眼睛直打轉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壞主意。
倒是看義莊的老頭聽到我們的聲音,終于停下念咒,非常勉強的抬起頭望向我們,嘴唇連動幾下,卻說不出一句話,但他盯著我們看的眼睛里有一種光,像是重燃的希望,所有的堅持就在等著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