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披著一身褐色的衣服,看不清是什么材質的,只是把頭和身子都裹了進去,一個人蹲在路邊,一動不動的。早晨天剛放光,不是很明朗,我才錯看成了石頭。
想著剛剛我的驚呼,想來都被那個人聽了去,我便覺得有些尷尬,張口道:“那位朋友,剛剛不好意思,把你錯認成石頭了。”
我說完,那塊“石頭”也沒有一點動靜,倒像真的變成了石頭一般,可剛剛我明明還看著他動來著。
我只能看向師父,師父對我頭上來了一下,才說:“你這么老遠跟人道歉?人家聽得見?太過無禮,該去人家面前道歉才是。”
挨了師父一下,我只得聽師父的,朝那人走去,邊走邊想著,師父這性格實在是。對我嚴苛,對別人卻很有禮貌,一張不怒自威的正經臉,任誰看了也得敬三分。
走得近了,更是看出那是個人,我對著他鞠躬道:“朋友,剛剛抱歉了,天不太亮,錯把你認成石頭,是我不對,望你原諒。”
我說完“石頭”還是一動不動的,靜靜的蹲著。難道他已經死了?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下意識的,我就想去摸摸他的脈搏。剛剛明明還動來著,怎么現在不動了?難道是發了急癥?若如此,還能救上一救。
我的手剛剛搭上他的手腕,還沒摸到脈搏的位置。他飛快的把手一抽,大喊道:“救命啊,有鬼啊。”
大喊的同時,整個人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腳底抹油一樣飛速地往村子里跑去,我還沒反應過來,他就已經消失在我買的面前,人影都不見了。
“守一,你怎么他了?沒道歉成,還把人嚇跑了?”師父也看到這奇怪的一幕,朝我走來,言語里滿是責備。
我確實是莫名其妙,完全不懂這人怎么回事,只得對師父說:“師父,這個真怪不得徒兒,我跟他畢恭畢敬的作揖道歉,他一動不動的。我怕他有什么不測,想摸個脈,哪知道他跳起來就跑了,都不待我解釋的。”
師父總算沒因此怪罪我,只是推論說:“許是他錯把我們當成壞人了。這天剛亮,我們兩個外鄉人突然來此,難免惹人懷疑,也是正常。走吧,進村看看。”
我們繼續往村里走去,村子里的人家多數還未起來。我們也沒打擾他們,就在村子的主路上逛著,邊走,師父邊留意這村子有什么變化。
可是從村頭走到村尾,也沒見到有什么古怪之處,只有天色越來越亮,村里雞鳴犬吠,有些人家里已飄出炊煙。好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。
“師父,這什么都沒有啊?你真的看對了?”
一夜未睡,又是晝夜兼程趕路,我早就困得不行。被師父突然叫醒趕來此地的氣還沒全消,現在看師父一無所獲,雖然不敢幸災樂禍,但總歸是有點埋怨的情緒在其中。
“為師定不會錯看,想來是正主還沒現身。算了,那邊有座廟,我們先去哪里休息落腳吧。”師父指著村尾不遠處的一座建筑道。
師父指的那里,是一座典型的民間廟宇形制,只是在這樣一座小村莊里,那座廟卻不算小,而且離村莊這么近,這就有些古怪了。